不知道为什么,时姝总觉得这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不同于毫无生机的壁画,她好像看到一位粉面娇嫩,姿态妖娆,微垂下颚的女子在看自己。
背后竟阵阵发凉,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时姝身子抖了抖,恶心的有点想吐,就用衣服袖子捂着鼻子,声音微颤着说,“我们……先出去吧……里面有点冷……这个味道我有点受不了……”
“确实,味有点大,赶紧出去吧。”戴月月表示同意。
墓室外面阳光充足,潮湿腐朽的味道已经淡了好多,透过大玻璃罩子照进来,映到地上,抚摸过头顶,瞬间一股暖流透过全身,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门口空地上摆放的是唐三彩,墙面是壁画,壁画上大多是升仙、打鬼、神话故事、过去的历史、天象图以及墓主人生活的场面。
“呼~终于感受到温暖了,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你说,古代的女子还真是悲哀,说陪葬就陪葬了……哎呀,这图还真是逼真……我好像真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那种被活活闷死在墓室,时刻等待着死去的主人回家,却又出不去的痛苦。”在墓室待了太长时间,时姝有些胸闷,伸了伸懒腰,重重地喘了口气。
“确实,古代的女子身不由己,哪像现在这么自由!主人死了,墓室就是她们最后的归宿,等着主人回家,灵魂穿越,也许墓室才是里面,门后才是外面吧!”林盛眯着双眼,抬手挡着这耀眼的阳光,本来眼睛就小的他,这么一眯,连缝都没了。
刚从黑暗的地方出来,眼睛有些许不适,三人待在空地看了会壁画。
“九龙之子?饕餮?这不是那个灵魂摆渡里吃人的神兽吗?”时姝指着墙上的壁画。
“对对,就是那个!”林盛想了想,点点头说。
“这里面是不是没东西了?我们出去吧?”戴月月朝四周看了几眼问。
“我刚看外面还有一个大陵墓,北魏宣武帝的,景陵。”林盛撸起袖子,随意的指了指门外。
“皇帝的?”戴月月问。
“对,皇帝死之后,不,是驾崩之后,给修建的墓室。”林盛回复。
“为什么皇帝死了叫驾崩?”时姝问。
“那古代等级制度严明,君王至高无上,享有种种特权,连死也得有专称的。就像将士死了叫不禄。”林盛继续回复。
“不禄什么意思?” 时姝又问。
“禄指拿官家俸禄,也就是吃官饭,不禄就是不当官。”
“士不是士兵的意思吗?”
“不是,士大夫的意思,士是作为封建社会中最基础的贵族,也是最高级的百姓,通俗点就是知识分子!”
“那将军死了叫啥?”
“叫逝,逝去的逝,官员、将领死都称为逝。”
“那我们平民百姓呢?”
“平民百姓不就是庶人吗?庶人还要啥讳称?最低等的,就是死了呗!或者文艺点,叫填沟壑……”林盛尴尬的笑着。
“我们这普通人嗝屁就随便埋土里了,这哪是填沟壑啊?明明就是抛尸荒郊野岭,怎么等级尊卑这么明显!”时姝埋怨。
“林盛了解的多啊,时姝,我还想说你呢,你历史是吃肚子里了,还是填沟壑了?”戴月月用手轻轻地点了一下时姝的头,笑着说。
“讨厌!人家不是记不住吗?”时姝撒娇。
不知不觉三人就走到了景陵。
景陵,说白了就是一个地宫,上面坐落着一个大山丘,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跟野草。坐北面南,入口向下是一个大斜坡,径直通向墓室。
“墓道为什么是斜的?”时姝尽量后倾身子,拖着脚,慢步走。
“斜的方便运东西,你看,棺材,青砖这些东西比较沉,底下垫上木头,棺材什么的滚着木头就运进来了。”林盛指了指脚下踩的厚实的黄土地。
“哦,这个样子啊!诶?这房顶上面是啥?钢筋吗?”
“笨啊,树根!”戴月月轻轻戳了一下时姝的脑袋,语气软软地说。
“哼,年仅六岁的我就不能为了知识而好奇一次吗?再说了我这叫大智若愚!”时姝努着嘴,不甘示弱。
“好,那请问大智若愚又年仅六岁的你,知道这个是什么?”戴月月指着甬道两旁损伤的的墙土问。
“不知道,这个问题本小姐赏给林盛回答了!林盛,来,你说说,为啥这有个洞?”
“咳咳,听好了,这个叫盗洞,就是盗墓者盗墓时,为了进入墓穴所挖的地洞,听明白了没?”林盛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老师应有的姿态,比手画脚讲解着。
“是,林老师,小的听明白了!”时姝朝着林盛打了个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