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姝盯着手机屏幕上时藜发来的消息,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许久,终究还是没敲下一个字,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恋爱,更没料到下一秒,手机又弹出一条新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又分手了?你们能成熟点吗?”时姝对着屏幕叹气,字里行间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又?能说句好听的吗?”时藜不满,觉得时姝应该向着她讲话,而不是到处挑刺。
时姝只回了一句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太清楚这场恋爱的模样,像海里捞上来的盐粒子,含在嘴里满是苦涩,可没人告诉时藜,太咸的从来不是恋爱,是自找苦吃。
时藜发了一句“不行,我要去找他”,便不再理会时姝。
时姝不语,她本来就不喜欢时藜的男朋友,这场纠缠的源头,要从秦海跟时藜相遇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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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初没有他对双胞胎的种种好奇,后面可能就没有这么多的是非纠缠。
那时整个年级都裹在封闭式管理的紧张里,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每个人都攥着笔杆盼着云散天开的日子,谁也没料到,秦海的出现会给双胞胎她们的生活搅起波澜。
高三生称那段紧张压抑的日子,封闭式的管理学习,以及非人类的学习准则下的奋斗生活为“突破黑色的雾霾”。
即使压力很大,高三的学子们也相信,雾霾过后,一定是云散天开。
离高考只剩两个月的那天,班长马永帅突然递来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条给时姝。
左右同桌瞬间凑了过来,郝鑫鑫端着水杯,斜眼瞄着信条,嘴角勾着坏笑:“呦呦呦,快打开看看,什么好事让咱们班长亲自跑腿?”
“这不是桃花运来了嘛~” 李薇也歪着头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
时姝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慌忙把信条往同桌手里塞:“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先看……”
她最怕这种阵仗,哪怕只是封普通的信,被这么一闹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即使不是情书,被人家这么说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这怎么好意思?人家特意给你的,你得亲手拆开啊~”郝鑫鑫嬉笑着,又将纸塞回到了时姝手上,还悄悄补了句,“马永帅说了,是他奥赛班的同学秦海,想跟你交个朋友。”
“可是……我又不认识他……这交朋友……有必要吗?”时姝纳闷,也不信一个奥赛尖子班的佼佼者愿意跟普通班的中等生交朋友,她甚至忍不住嘀咕,这人是神经缺了根筋还是喝了马尿脑子不清醒?
“说不定是一见钟情呢?” 李薇打趣道。
“别、别胡说!” 时姝的声音都结巴了,那时的她单纯得很,连 “情” 字都听不得,又把信条推回去,“你们先看…… 看完我再看…… 反正也没什么……”
“哎呀,你们女的就是磨磨唧唧的,来,我帮你看!”前桌马永帅在座位上的等了老半天,性子急的他伸手就要开封。
“有你啥事,一边去!”郝鑫鑫抢过信条,给了马永帅肩膀一巴掌,放到时姝手里,悄悄地说,“快打开看看吧,我们都好奇!说不一定真是一见钟情看上你了呢?”
那是的时姝可真是单纯,听不得一个“情”字,结巴巴话都不会了,“那……那你们先看吧……看完我再看……反正也没啥……”
郝鑫鑫和李薇也不客气,把纸展开捧在手上凑在一起看,还时不时捂着嘴偷笑。
时姝坐在旁边,紧张兮兮的望着两人,内心一阵颠浮,心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跳。
直到两人点头说 “没别的”,她才赶紧把周围的书立起来,挡出一个小小的 “安全区”,慢吞吞地把信读了一遍。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秦海中午吃饭时看到了双胞胎,觉得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很新奇,就悄悄跟着看了会儿,后来发现时姝和马永帅同班,便想托马永帅牵线,认识一下。
她总觉得这个交友理由太奇怪了。
谨慎起见,时姝并没有通过一纸之词将自己联系方式告诉他。对于这样无理又奇葩的理由,她也是头一次见,出于尊重,还是回了信。蓝色的便利贴折叠好交给了马永帅。
可四天后,她收到的不是秦海的回应,而是一封满是讽刺的责备信。
“时姝,你好,我是秦海,距离第一次写信已经过去四天了,我没想到,你不仅自己不看我的信,还到处拿给朋友看?这里面起码涉及到我的隐私,这就是你学到的尊重?我儿子宁若华对我说,你永远不可能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是的,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我是真诚地想跟你交个朋友。你高冷就罢了,不至于这么门槛高吧?连一封热忱的信也不回?入境问禁,进入一个国家要问那里的禁令,同样,我想跟你做朋友,才几次三番想要了解你,我也有我的雷池。你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不会再想跟你交朋友了,真是高攀不起,这是第二次给你写信了,也是最后一次。望你珍重。”
时姝越读越气,根本搞不懂前因后果——她明明回了信,怎么就成了 “不尊重隐私”、“门槛高”?这人的脑回路也太奇怪了。
她没再理会,只当是遇到了个不可理喻的怪人。她也不想与他有什么纠缠,随他去了。
直到周末的一个午饭时间,时藜突然跟她说:“最近有个奥赛班的尖子生秦海,总找我说话,还给我写信呢。”
时姝立刻皱起眉:“就是那个说话特别难听的?我跟你说过,他之前还莫名其妙骂我呢!”
“不会吧?” 时藜下意识反驳,眼神里带着点维护,“我跟他聊得挺好的啊,他不像你说的那样。”
“我跟你说过,他说我‘高冷’‘门槛高’的事吧?” 时姝加重了语气,把当初秦海那封满是责备的信里的内容捡重点说了两句,“就因为我没直接给他联系方式,也没立刻单独回信,他就说我不尊重他隐私,还拿‘考不上同一所大学’说事儿,这人脑回路本来就不正常。”
时姝把自己对这个怪人的想法表达了出来,得到的却是时藜坚决的否定。
可她这番话没换来时藜的认同,反而得到了一句坚决的否定:“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跟我解释过了。”
时姝愣了一下,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打断她的话追问:“等一下,你们……经常书信往来?”
“对啊。”时藜没察觉时姝的异样,点点头,还主动补充细节:“他跟我说是马永帅没把你的回信给他,他等了好几天没消息,才误会你故意不回的。后来在食堂,他还因为这事跟马永帅吵起来了,听说吵得特别凶,最后还摔了凳子呢。”
她说着,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对秦海的理解:“你想啊,他本来是真心想交朋友,结果信被卡住了,换谁都会着急吧?可能就是急脾气,才说了你两句重话,不是故意的。
“不可能,马永帅不是这样的人。”时姝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她跟马永帅同班大半年,对方还是她的前桌,平时抄笔记、问难题都少不了打交道 。
马永帅性子直,学习又拔尖,是班里公认的 “靠谱班长”,怎么会故意扣下别人的信?
“那他为啥不把信给秦海?总不能是…… 喜欢你吧?” 时藜放下汤勺,语气里带着点玩笑似的猜测。
“胡说!人家学习忙,是我们班里的第一名,每天刷题都来不及,说不定是忘了。再说,他跟秦海认识两年了,就算忘了递信,也不至于因为一张纸条就翻脸吧?都是老熟人了,不能仅仅因为一张陌生人的小纸条说掰就掰?” 时姝想起秦海摔凳子的事,眉头皱得更紧,“秦海这事做得也太极端了,一点小事就闹成这样。”
“好像是有点……”时藜抿了抿唇,没再反驳。
“我跟你说,秦海这个人为人处事太冲动,就算他是奥赛班的,你以后也少跟他接触。”时姝舀了一勺汤,语气严肃起来,“现在离高考就剩俩月,心思该放在学习上,别想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