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鹿来过的第二天,本来这天不是雯雯兼职的日子,她要上课,但一向认真学习的她在教室却难得坐立不安起来,她说不上什么原因,但就是感觉心里毛毛的,不舒服。
是因为担心薛薛的状况?还是发现一向神秘莫测的薛薛竟然真同警察产生了联系?莫不是真跟什么案子相关?
雯雯心思活跃,再加上这两年为了她妈的事,也做些“私人调查”的工作,她不是没猜测过这样一个来去无源,无亲无故的薛薛会不会真和什么不可说有关系。而警察的到访,似乎有意在确认她的无限遐想。
雯雯有点坐不住,心思放不到学习上,第二节课没上,就偷偷逃课了。
她回到小卖铺,却发现小卖铺没有开门,“今日休息”的挂牌就这样明晃晃地吊在门里面张扬示众。雯雯有点惊讶地张张嘴,薛姐是生病了吗?一想到昨日她疲累的神色,雯雯能够理解。
她叹口气转身离开,一路走到公交站台,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车,眼睛一转,又折返回来。
她又不能理解了,就她日常观察来看,薛薛几乎日日都在营业,没有周末没有节日假期,就算平时有雯雯看店,她可以休息娱乐时,也是闷在小卖铺的里间,哪儿都不去,也从没约过什么朋友。
所以,薛薛的一次完全闭店,对于雯雯来说,就是一件很稀奇古怪的事。
随着浓烈的好奇心,她回到小卖铺附近,在路边的一棵树下面挖挖找找,翻到了小卖铺的备用钥匙。这不是薛薛告诉她的,而是有一次她偷偷观察到的。
雯雯把钥匙上的泥土搓干净,略有些生涩地打开小卖铺的门,之后她先趁无人在意时把钥匙埋回去,将泥土铺平踩实,然后钻进小卖铺紧紧关上门,帘子拉回,暂停营业的牌子依然挂在原处,从外面看,一切照旧。
帘子拉上后,小卖铺内部就昏暗起来,午间的阳光透过帘子的缝隙处射入,点点滴滴唤醒着雯雯的视觉。
她顺利地走过一排排货架,来回逡巡,她在找什么,她也不知道,若让旁人看见,肯定会以为自己是个神神叨叨的神棍。但雯雯就是感觉到了某种气息,神秘的气息。
她最终还是走向了自己最想走入的地方。
她轻轻敲了敲里间的门,试探地问:“薛姐,你在里面吗?我是雯雯。”
里面无人回答,她又多敲了几次,“薛姐,你在吗?”
几次之后,雯雯确认,里面确实没有人。
这时,有人从门外经过,身影挡住太阳的一瞬,屋子也更黑了几分,但转而又泄露了一缕光。在这忽明忽暗中,雯雯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这个里间,对于雯雯来说并不稀奇,有时候她偶尔也会进来歇息一下,但有薛姐在的时候,她不敢多待,她总觉得这里面的一方天地,对薛薛来说很重要也很私人,雯雯不好意思多占用人家用来放松的空间。
正方形的里间里,有一张带抽屉的木质桌,有一把躺椅,还有一张狭窄的床。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别。
雯雯怀着侥幸,把最后一层抽屉拉开,往里摸了摸,没有手机。
她合上,在这个小小的方格子空间里四处张望,突然她听到一声轻微的动静,有点像什么撞墙,咚的一声。
雯雯吓了一跳,以为薛薛回来了,她正四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时,空间又安静了下来,好像刚才的动静,不过是幻觉。
雯雯冷静下来,她每次进到这个里间,总觉得怪怪的,哪怕一个人待着时,也有种被别人监视的感觉。但这个一眼望穿的屋子里,除了这几件家具,确实再没有其他。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雯雯疑惑着歪歪脑袋,抬脚走出里间,她刚准备把门关上,又一声轻微地“咚”,从分不清方位的地方传来,有点像椅凳敲击地面的声响。
雯雯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这个声音,不是幻听。
可瞬间一切又安静下来,雯雯又屏息听了一会儿,让人失望的是,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一眨眼,她已经在店里呆了一个小时。雯雯想起前段时间她在里间拿到薛薛另一个手机时,她平静的眼神之下暗含着一种让人免不了心虚害怕的光,由于畏惧那道光,又算不准薛薛啥时候会不会突然回来,雯雯决定撤退。
她悄悄地退出小卖铺,四处张望看是否有人注意她,在确认没什么关注度后,她重新锁上了大门。
雯雯再次向公交车站走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那个微妙的声音。
那究竟是什么呢?雯雯想不通。
她扭过头看着沿街的商铺,她从没有去过别家店,也没有认真打量过这里。走了几步后,雯雯突然顿在原地。她微微皱起眉,看向身旁这个一览无余的饭店。
雯雯走进去,不顾店员的友好问候,在店里打起转,似乎在查看些什么。她还伸出腿走了几步路,丈量着地面的宽度,然后还往后厨探了探头,最后在大家一片狐疑的目光中,趁老板还没想踢自己屁股前,像一阵风离开了。
接着,她还是如此,又进了沿街几家店铺转了一圈儿。
之后,雯雯一直陷入疑惑和思考中,似乎在拼命理解一件并不常见的事,并不断否定再假设。
等她揣着满脑疑惑和假设走到公交车站时,一辆公交车正从她面前呼啸而过,差点就和她来一次“亲密接触”,雯雯被公交的喇叭声轰醒,与此同时,一个新的灵感从她的头脑中显露出来。
雯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