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何来坐在副驾让其他人点歌,但今天的真正主人看到有新人上车,立即攀着狗爪爬到后座。
“哇草!好可爱!”赵萧何眼睛一亮,抬手接住了模样兴奋的狗子,把狗抱到膝盖上,江池鱼也来摸。
“何来比照片上可爱啊。”他故意提起这件事,何来就知道善恶终有报。
“注意你的言辞。”
江池鱼难得打趣道:“何来听到你说他坏话不会咬你吗?”
“何来不是那种狗。”何来说完就想咬舌头,这话怎么说都不对劲。
造成何来成为双关笑话的罪魁祸首还开着车疯笑。
闹够了,赵萧何给了他几首适合自驾游的歌,说他爸妈开车载他们一家出游他就喜欢放这些。
赵萧何还是二胎家庭,他有个正在读小学的妹妹,车上貌似只有何来是独生子了,他越过椅背问正在跟狗玩得上心的两人:“小江,你也有弟弟妹妹吗?”
江池鱼抬头:“没有,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何来的表情淡下去,赵萧何看出这句话引起了什么误解,忙帮他解释道:“他哥大他六七岁,还挺好的,平时还给我们宿舍寄东北那边的特产,他那个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馕,太香了,我隔三差五就让他哥帮我带,但是他哥问我是不是学校伙食不好,给我两百让我俩吃点好的。”
车里一瞬间的诡异在这段话中消抹得一干二净,几人笑出了声,汤烬控制住颤抖握着方向盘,问:“真的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吗?那我觉得今天来错了,就该去探店吃顿好的,我只带了几个便当。”
赵萧何立即道:“店里买的?也行啊,就怕你带了一堆没熟都东西让我们烧烤,我要是烤得没耐心下一个吃的就是你。”
“真吓人。”汤烬更正道,“不是店里买的,昨天我跟何来在我家自备的,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大暖男一枚?”
何来在他的视角盲区摇头使眼色,赵萧何便冷漠地打击他:“我只看到了一个耍帅的大傻帽。”
开车的人觉得这个回答不在他的期待中,有点没底气地说“怎么说话呢”,江池鱼靠着车座笑了,“你们备了多久?”
何来边答,还不忘挤兑汤烬:“三个小时,他烤坏了两批饼干,半夜回家我妈问我是不是开房去了。
“他妈知道他在我家,结果回去就说让我俩趁早出柜。”汤烬苦不堪言道。
赵萧何吃惊又不理解地笑道:“他妈不觉得你跟何来开房很不道德吗?你们年龄差那么大。”
“……”
他们两家习惯了这么说话,两人转述时都没意识到在别人看来,汤烬是个进入社会的成年人,何来还没考上大学,刚成年涉世未深,和汤烬混在一块并且开这种玩笑,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我也没那么老。”沉默半天,汤烬可有可无地憋出来一句话。
何来道:“我妈就是一个恶俗的人。”
汤烬从城里开车到城郊,不过用了不到一小时,下车后,眼下是一片靠水环山的旅游地,因为不是景区适合露营郊游,来的人中不乏有登山钓鱼的爱好者,不过遍地的小吃摊物价也能和景区掰掰手腕了。
汤烬把车停到停车场,下车给狗接上了绳,把后备箱的露营车搬下来,这里面还堆着各种装备,鱼竿、手电筒、折叠椅、锅刀秋千急救包,后备箱塞得没有呼吸的地方。
赵萧何拖着露营车,汤烬把狗绳给他牵,他拖另一个大一点的露营车,何来和江池鱼拿剩下的东西。
湖边有不少扯起帘子的帐篷,这边是清新辽阔的草坪地,登山的话还得先骑那种四人的景区车到登山口,也有快速通道直达山顶,晚上可以上去。靠近岸边的地方还有钓鱼的人,汤烬说要是一会儿谁来了兴致,就去车上拿鱼竿和鱼桶。
几个年轻人分工筑起帐篷,布好桌椅,一顿下来折腾了好些功夫,几人都没吃早饭,于是又去小吃摊买了些垫肚子的蛋烘糕。
“何来能不能吃啊?”赵萧何坐在沙滩椅向前俯身,捧着烫手的蛋烘糕问,“他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想吃一点?”
何来听到他第一句话,嘴张了一半,但一听他第二句才想起来,他是在帮狗问。紧闭着唇缝,他向脚边的焦糖色屁股看过去,用鞋尖戳得狗一蹦。
“可以喂,但别喂多了,他尝一点就想再吃,你给他发个指令,他做了你就赏他一点。”
“哦。”
这两人忙着说话,没看到何来和狗的这个小动作,他也以为没人看到自己偷偷跟狗较劲。
“何来以为有虫挠他。”江池鱼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手机。
他说话小声,何来侧过身,仰起头:“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么说?”
江池鱼脸上闪过一瞬明显的狐疑:“什么?”
何来拱了拱嘴,忽然演出百思不解的模样:“不知道啊,你这么说,你觉得何来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