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鱼低头笑出了声:“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何来正要满意地转回头,他又说:“何来。”
“嗯?”何来下意识侧头。
江池鱼憋着笑说:“没事,我叫你脚下那只。”
“……”
何来挤开椅子站起来,面无波澜地走向一边,江池鱼马上笑得不行拦住他,“开玩笑。”
赵萧何和汤烬去湖边遛狗了,帐篷边只剩他们俩。何来舔了下嘴唇,说:“我去撒尿,你也要去?”
“你不喜欢跟狗同名,为什么还要让汤烬叫它这个名?”江池鱼一只手挡在他胸前,何来看了两眼,他又放下。
“你要是介意,我以后不说了。”江池鱼看不出太过火的表情,却给人一种他是认真的感觉。
何来有点无奈,松下心里的防御,抬手攀上他的肩膀,说:“你随便吧,汤烬跟我闹我都不说什么,何必难为你。”
江池鱼想说,我跟汤烬区别很大吗,但仔细想想,他说的很合理,他们终究是比自己亲近的好友。江池鱼简单牵起嘴角,道:“好。”
何来真的要去上厕所,不言自明地顺手拍拍他的肩,比长辈还要长辈。
他绕过江池鱼走远,站在原地的人许久未动,直到周围的小孩闹声把他从神游中捞醒,江池鱼继续坐下安静看手机。
中午几人凑在一块吃小火锅,中间来了一个老大爷来卖点心,赵萧何买了一点,还挺适合在这样的天气下吃。那只狗何来也吃了一点,几个人变着法拿吃的逗他,差点没把狗逗急,它呜呜叫,隔壁帐篷的人都说别欺负他了。
吃饱喝足,汤烬进帐篷打盹,狗何来也摇着尾巴钻进去。赵萧何解开了狗绳,打了个哈欠,何来问他:“困了?你也进去躺会儿吧,我跟江池鱼去钓鱼,等你们醒了我们就去爬山。”
江池鱼从汤烬车里拿回来鱼竿鱼桶和鱼饵,把钥匙给何来:“不然你也去钓鱼?”
赵萧何看向半掩的帐篷,略显难为情地挠头,说:“算了吧,我就在这坐着,柳渐找我玩游戏,也不好意思进去打扰烬哥。”
也是,两个大男人睡在一个帐篷里未必有些别扭,四个男人睡在一起就是大通铺了。何来点点头,接过江池鱼手里的鱼竿和鱼桶,一人抬着一张椅子去湖边。
湖岸边连着一排钓鱼的人,他们过去找了个宽敞地,放下工具,把盒子里的鱼饵挑出来穿在钩子上。
何来和江池鱼都是或钓过或接触过钓鱼的人,所以对这些流程不算很生疏,旁边也有个钓鱼老将似的人提醒他们该怎么放线。
等一切做完,只等着有鱼咬钩,两人在相邻的椅子上歇下。
“小江。”何来说话声舒缓,“你以前周末的话,跟赵萧何一块都干什么玩?”
江池鱼头偏向他那边,答道:“不干什么,出去玩,打游戏。”
“出去玩什么?”
“街上玩,有时候是换个地方打游戏。”
“哦。”何来语气轻松,就像好友间普通的随聊,“你跟赵萧何比我跟汤烬好,汤烬爱去到处玩,演唱会,电竞现场,体育赛,有次都凌晨两点了,非拉着我去出省。”
“就是他半夜不睡看到有人推荐了一家饭店,那家店火得不行,早上就有人排队,结果他就说什么都不行,硬要连夜去吃尝鲜,第二天吃完又在本地逛了一圈。”
“该说不说,那家店确实好吃。”何来说。
“不容易。”看得出江池鱼心情不错,嘴角有笑,“赵萧何也喜欢看演唱会,暑假去了一次,他朋友圈应该有当时的照片。”
“真的?我看看。”
掌着鱼竿,何来姿势别扭地从外套里翻出手机,解锁看微信,寻着寻着就说:“这,看到了。”
“可以啊,玩这么多东西。”他满脸欣喜道。
赵萧何朋友圈发了很多东西,尤其暑假那段时间,最短隔几分钟就发一条,几排照片里有餐厅美食、有门票、有风景,这么看他们萧何还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男生。
“你怎么不发朋友圈,□□也不发。”何来想到之前两人加的□□,问他,“你比我还发得少,你上网还搞高冷吗?”
“我□□把你屏蔽了。”
江池鱼一点不做贼心虚,但也有正大光明的原因:“上面也没发东西,我不喜欢发。”
何来没想到他给的理由这么苍白,有点不信:“真不爱发?我以为你们这个年纪多多少少会在网上发点东西,有感而发嘛,你所有社交网站都不发东西?”
谈到关键,江池鱼不说不发了:“个人账号不爱发,其他网站上会发一点视频和搬运翻译。”
“真的?什么类型的视频?”
“农业生产类型。”
何来似懂非懂:“统计农业生产率?”
江池鱼不动地看着他,说:“星露谷开农场。”
“……”何来喉咙里的无言逐渐化为了单纯的发笑,江池鱼的话诡异地戳到了他的笑点,“来这么一出,你真行,我还以为你搞什么知识区科普,搞半天还是忘了你是高中生。”
江池鱼跟着他笑,不是太能理解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说:“你也是高中生。我不是什么都不发,我微信没几个人,发了也没意思。”
何来没想到话题还能这么扯回来,他还想问那些网站上他还发什么别的,方便去关注一下以表支持。
“不发也不见得不好。”何来谈到过去,“我以前就喜欢天天发□□空间。”
他说的是十几年前,听的人自然想到的是几个月前,江池鱼没别的疑问,好奇道:“怎么现在发得少了?”
“上课啊,上学压力挺大的,我想发也懒得动手了。”何来可叹道。
半天还没有鱼咬钩,江池鱼都快忘了他们是在钓鱼,他扫视着何来的侧脸,话一转问:“所以你跟汤烬周末就在外面解闷?”
何来跟汤烬出门玩无非是为了消遣或放松,平日工作太多烦心事,同事关系,上下级不满,处处不顺心,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空间,外出是最一劳永逸的选择。
“算是,主要是汤烬很会玩,对精神有好处。”何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