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国华看在他的说辞浮夸到了某种可怜的程度,收了那些准备好耳提面命的话,手机上响起消息便急着走了。
“下次月考你要是还敢这样,等着被我扒皮吧你!”
何来笑着想到了那个画面,觉得老邓头玩得挺大。
张烨看危机解除,偷偷摸摸地招呼何来说:“何来,我听说你这个……在学校的异性情缘挺不错的啊,你成绩下滑是跟这个有关系吗?”
何来怎么也想不到张烨能蹦出异性情缘这么个词,搞得他像什么风流万千的种马人物,他摆手不敢当:“不是不是,您多虑了,我成绩下滑单纯是个人原因。”
“我听说她在你高考之前烧了你的书啊。”张烨笑得像个老狐狸。
“什么?”何来哑了两声,“没什么,她已经给我道过歉了。”
张烨道:“哦,她说对不起了?”
张烨说这话只是随口一提,她的纯属是以八卦为娱乐子,她总不会知道有的人道歉,从来不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反而把她的话不偏不倚当真了。
“她没说。”男生的脸庞浮现出深思熟虑后的疑惑,“道歉一定要说对不起吗?她说的那些话不都表示了他很抱歉吗?”
张烨拱了拱嘴:“不一定,得看她态度如何了。”
“哦。”
回了教室,何来拉起一只肌肉紧实的胳膊就往外走,这时铃声骤然打响,赵萧何在无意中看见他们两人消失在门外。
“诶!”赵萧何话叫一半哽在喉咙里,恍惚片刻,还是没找上去。
这俩上哪去?
“打铃了。”
何来拽着江池鱼走到教室门前的护栏边,只离后门几步路,他松开手站在人前的一米之内。
江池鱼提醒了他一下,却没反抗。
“我知道。”何来说,“对不起。”
对于三十岁的何来,他道歉的自尊没有那么触不可及,他深知自己在这犯了错,第一反应就是去纠正它。
江池鱼皱眉:“对不起什么?”
何来道:“对不起宋南烧了你的书,还有其他事,我之前肯定没少惹你,我在这里给你挨个道歉,但是我声明,锁邓国华手机那回真不关我事。”
江池鱼笑了。
这不是何来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油然而生的笑,平日里赵萧何跟他两个人没少逗笑他,可何来总感觉单独对上江池鱼的时候两人之间有些无可言说的隐形隔阂。
现在将他的笑看得这么真切,何来不禁也欣慰地扬起嘴角:“不生我气了?”
江池鱼笑意不减,声音变得沉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气,你一直以为我没什么表情就觉得我有脾气,我说实话你又不乐意,我还不如就让你觉得你以为的,给我少事。”
他这回答不仅没有惹到何来,反而让他心满意足地说:“我还真就不觉得你脾气有那么好。”
江池鱼微微牵唇,“我没说过我很好。”
何来笑得抬不起头,江池鱼就看着他这么乐呵:“你这人……我活了这么多年怎么才发现有你这么好玩的人。”
“你活了是有多久。”江池鱼说笑。
“这个就不好透露了。”何来扶腰直起背,“说归说,我现在还是挺抱歉的,既然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咱们就握手言和,好吗?”
“我没有计较过那件事。”江池鱼道。
“真的假的?”何来半信半疑。
江池鱼:“假的,你不记得我可以告诉你。”
何来八卦自己的劲头上来了,“真的?那你告诉我我事后什么反应。”
江池鱼平视着他眼神起伏,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不出几秒就说:“你要准备高考,那本书我有天早上到教室就放在我桌上,我上□□上问是不是你,你回了我一个表情包就把我删了。第二天你才把我加回来。”
怪不得当时看到他的消息上头没有聊天记录,敢情这小子连聊天记录也一块抹掉了。
“这不搞人心态吗。”何来置身事外地唏嘘,“也行,原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也别翻旧账了,当然你乐意翻我也没话说,那件事儿怪我,不怪你。”
“不对,也不怪我啊,这不怪宋南吗?”何来心里门儿清,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逗他。
江池鱼果然乐了,道:“拦不住你非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