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攥握江池鱼手腕,冲他无奈又勉强地支出个笑,低声说:“帮个忙……”
江池鱼另一只空手扔掉垃圾。
“老邓。”他回头看着邓国华,“我写了演讲稿,让江同学上去念我的吧。”
“行吗?”
何来的笑容实在是如同小米滞销的朴素雷军。
邓国华对他仍然心存信任危机,危险地眯起眼,“你不是说你没写吗?”
“我扯谎。”何来道,“多少年了还质疑我吗老邓?”
邓国华看不懂何来这又是搞哪出,但搬出人演讲火烧眉毛,他只能交代江池鱼赶紧到旗台,高一新生聚在操场沸沸扬扬,他说完就匆匆下楼。
何来一挥而就将演讲稿发给江池鱼,重新变回了头痛欲裂的丧尸样,说:“谢了……我们今天要升旗吗?”
江池鱼道:“要,结束高一就开始军训,一共两周。”
何来坐回椅子上,江池鱼近乎看出他状态非常不对,近身弯着腰问:“你怎么了?”
“路上被毒箭射了。”
“什么毒?”
“没毒。”
江池鱼凛眼,何来吐字标准道:“三点水那个没。”
“去不去校医室。”空气总算清净两秒,江池鱼又问,“我去跟体委说不记你。”
何来后悔昨晚跟爸妈汤烬一个人喝了□□罐啤酒,以往在公司应酬他对烈酒也只最多能对付七八杯,他经常和汤烬吃烧烤配啤酒,对他来说啤酒就像菜一样,不过吃多了总会反胃。
喝酒更遭罪,他起床睁眼的那秒就知道情况不对,头又痛又麻,像有个榔头锄在后脑勺绞他的脑髓。
他那一秒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喝那么多,再喝他就年薪五百。
“你不用管我。”何来使不出操控脸部肌肉的精力,木着脸说,“我在教室睡一会儿就行,你去你的,一会儿老邓又得发火。”
江池鱼立在原地,几秒都寸毫未动,特别是他那张半臭半冷得完美的脸,何来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像在骂他,也像在表达“我很冷酷,我心如钢”的生活态度。
于是何来又费九牛二虎之力咧起笑容,“嗳,快去吧,真的,我没事儿。”
“你笑得像便秘了。”江池鱼说
何来撑着桌站立,把他轰出了教室。
由于何来没参加升旗仪式,在教室嚼着兜里找到的口香糖,从广播里听完了整场集会。
最后邓国华只找了两个学生演讲,他们三年六班占了两位,王雨洁和江池鱼,毕竟由高三学长欢迎新生最合适不过,诀别过去,庆祝新生。
王雨洁的演讲激励又澎湃,用词中夹带着鲜活的个人特征,女生的声音清澈平和,像FM似的,让头涨的何来舒缓了不少。
江池鱼鉴于临时救场、且演讲内容基于打印何来给的稿子,他的演讲稿上没少有类似“这句激昂点”、“把学子换成小鸡崽,问号”的括号批注,好在江池鱼反应及时,否则他就要把“美好的明天”念成后面的“想多了,过几天黑成龟壳”。
第四堂课打下课铃,何来已经比早上好了大半,江池鱼和赵萧何邀他一起吃饭也没抗拒。
赵萧何走到他桌边看手机,冷不丁大惊小怪道:“我操!高一的要把食堂占了!”
“什么?”
“走啊!再不去抢就没乌冬面了,这群狗!”
赵萧何领头风风火火跑到了食堂,果然如他爆料,整个食堂挤满了穿着军训服的新生,像一锅草蜢,剩余四分之一的校服人群连挤的份都过分渺茫。
“我操……”赵萧何喘着大气,嘴脸失控道,“什么情况,他们是有丝分裂出来的吗?”
“不是啊,听说他们教官让他们早点来食堂吃了。”
何来身侧冒出一道声音,看过去,原来是柳渐。听他说,他们八班提早下课,但也没及时赶上食堂黄金时段,这会儿挤不到餐口,便盘算去小卖部买点熟食凑合。
“何来,你昨晚怎么没回宿舍啊?”柳渐好奇地问,“周军瞎扯说你去楼下搬水了,那个纪检部的还跟你认识,还好没扣我们分。”
何来说:“我回家了,不好意思,下次我提前说。”
柳渐想是心宽,胖脸上浮出憨厚的笑:“没事儿,那你们要吃食堂吗?要不一起去小卖部?”
赵萧何和江池鱼站得紧,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何来。
他道:“他们来吃得早,回去得也早,不如在这等一会儿。”
“萧何想吃食堂,我们在这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