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确定还要听?”
“嗯,你说。”
“你刚失联那会儿,他找你找疯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都没有结果。他变得更安静,每天话少得可怜,连常年出差在外的江叔和阿姨都惊动了。”
“我每次叫他他也不出门,只有说到你才不会无动于衷。”
“有天他说你因为别人不要他了,我看不得他垂头丧气,把他骂了一通。”
牧溪然的指甲嵌入掌心,指节因过于用力逐渐泛白。心像是被人狠狠凿了一个洞,洞口吹着呼啸凌冽的风。
那时的江劲知一定很委屈吧?明明他什么错都没有,却要遭受突如其来的抛弃,这些年只有无望的等待。
何子扬脑海再现当年情景:“江、劲、知!你能不能不要受重挫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是曾经的你吗?找不到人那就等有足够的力量了再去找啊!你这样一直颓废下去,将来某一天遇上了,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他叫江劲知名字叫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还会再遇见吗?”江劲知讷讷道。
“会的,一定会。”
何子扬继续往下说:“后来不知怎的,他很快自己调节好了,开始致力工作。头两年我们都在别的公司积累经验,恰逢柯华有资本投资入股,父母也为我们提供帮助。”
“庭洲近几年发展势头正好,于是我们三个合伙开了公司,成立启越,这才把地点转移到庭洲。”
说来也怪,人一旦内心充盈,仿佛就能拥有无限力量。他曾经旁敲侧击问过江劲知,怎么一夜之间就想通了,玩笑说是谁赐予你的力量。
江劲知笑笑,状似随意,对他说了句小儿科名言:知识就是力量。
牧溪然根据何子扬的描述,想象那些年她没见到过的江劲知。手指沿着杯壁上下滑动,“你们这几年过得好吗?”
“我还行,他吧,好也不好。好在事业成功,不好的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说到这,我干脆再附送你一个秘密,启越做出成绩后,他开始专门研究针对聋哑群体的定制APP,其他的你自己想吧。”
牧溪然起身,“谢谢你,何子扬,真心的。”
“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口水都说干了,有人还不知道假模假样加个好友什么的。”何子扬佯装生气,双手叉腰。
“好的,这位何姓帅哥,请问我们方不方便加个好友呢?”牧溪然掏出手机,主动上前扫码。
何子扬眉峰一扬,递出自己的手机,“这还差不多,行了,赶紧去找你家江劲知吧,他该等急了。”
“他知道你来找我?”
“怎么可能,他不是一会儿见不到你就坐不住吗?”何子扬说得理所当然。
不然干嘛一拖二,拖着他跟柯华两个一起找人,假装淡定,生怕别人看出他吃醋。
何子扬这么一说,牧溪然浑身不自在,险些失态,忙丢下句“我走了”就匆匆转身离开。客厅里还立体环绕着何子扬的回声,“三楼左拐哈。”
这里每层楼梯都设计了繁复的雕刻花纹,每上一层,牧溪然的脚步就越轻快雀跃。脚下踩着焕发生机,坚定不移地迈进,每层梯步都在稳稳依托她前行。
终于到达三楼。
牧溪然敲响房门,门内没有一点动静,她稍稍加大力度,等来的还是无人回应。正想拿出手机找人,却被一个措手不及的拥抱侵袭,捞过她带入隔壁房间。
从天而降的江劲知,没给她任何辩白的空间,“你要找他吗?他不在这儿。”
他刚在走廊尽头打完电话,回头就看见牧溪然在敲隔壁房间的门,那个房间,姜严上来用过。
江劲知一时间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我……”不等牧溪然说话,江劲知扣住她双手,失控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急切和不安,在牧溪然唇瓣上反复探寻。
牧溪然在感受到江劲知气息的那一刻,就完全放松了身体,可江劲知好像很生气 ,一直扣着她的手不放,像是一头急需安抚的野兽。
她配合地打开唇,迎接他到来。感觉到牧溪然似乎在回应,江劲知渐渐松了力道。
牧溪然双手得到释放,旋即搂住江劲知的脖子,主动撬开他的唇。
江劲知呆立在原地,霎时被定住,任由牧溪然动作。牧溪然一手勾住他脖颈,一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辗转至后脑,摩挲他的头发,和年少时的柔软不同。
江劲知搂住她腰,往自己怀里靠拢,这一刻,欣喜若狂。
这个吻从一开始的急躁汹涌,转变为似水温柔,最后慢慢趋于平静。牧溪然含着江劲知的薄唇,亲了又亲,江劲知被顺了毛,安静得不可思议。
漫长的拥吻结束,牧溪然倏地想起什么,没什么力气的用拳头往江劲知胸口砸。“江劲知,你是不是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