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劲知带着牧溪然进了自己房间,和他本人一样,房间风格简洁,干净统一的色调。“欢迎光临,请随意参观。”江劲知下巴轻点,眼中淬着不知名的光。
上次在禾沣牧溪然逗他,让他上楼去她房间被拒绝。没想到这回是她先进入他的房间,仿佛冥冥之中,有些事会以其他方式回馈回来。
想到这,牧溪然唇角微勾,暗自感叹这感觉真奇妙。
“你先随意看看,困了可以去床上躺会儿,我这儿需要用点时间。”江劲知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打开电脑,回头望着她。
得到牧溪然应声,他才投入自己手头上的活儿。不一会儿,键盘噼里啪啦作响,连续的清脆敲击声响起,电脑上弹出一个页面,密密麻麻的英文。
牧溪然闲来无事,打算找本书看看,目光却被书架旁的收纳筐吸引。那里放着一把雨伞,一看就不是男生会用的。
视线跟着平行展开,距离收纳筐最近的一本书,是她毕业时送江劲知的那本。她眨了眨眼,走上前把书从架子上抽下来。
翻开扉页,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除了她自己落笔写下的那四个字,上面添了新的痕迹。
以及,不起眼的书角,刚买来这本书的时候,她习惯性写下自己的名字。现在的落款,是江劲知的可爱方正体笔迹,和她并行,中间有个双向箭头的符号。
哈,看来男孩子也有自己的“少女心思”。
她心念一动,走到江劲知身后。她站着他坐着,高出他一截,右手从后往前勾住他脖子,垂下脑袋偏头在他脸颊碰了一下。
江劲知诧异她突然的举动,“怎么了?”
“没什么,忙你的,我去眯会儿。”牧溪然捏了把他的脸,气息走远,键盘的敲击声也和缓下来。
电子时钟的显示屏一分一秒跳跃,床上假寐的牧溪然翻了个身。
“醒了?我很快就好。”电脑屏幕前的江劲知回头看她。
牧溪然没吱声,揉了揉眼睛,看到江劲知手边不远放了两杯水,她走上前拿起喝了几口润润喉。然后去翻零食袋,找出两颗糖果。
剥开糖纸给江劲知塞了一颗,他身体没动,嘴巴配合地张开,接着剥另一颗喂给自己。
然后自己坐在窗边的小沙发跟前刷手机动态,十分钟后,江劲知合上电脑,朝她走过来。
“要不要看电影?我把投影打开。”他问。
“好啊,我刑侦悬疑、恐怖惊悚都可以的。”
江劲知:“不能看个轻松点的?”
牧溪然双手交叉放在胳膊下面:“你怎么不顺着我,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她做出趾高气昂的样子,横他一眼。
“嗯,这会儿又知道了?”江劲知哼笑。
“当然,我可发现你的小秘密了。”牧溪然神秘笑笑,“好了,你随便放吧,我不挑。”
有投影虽然方便,但这一居室的空间就那么大,两个人的话要么在床上看,这显然有点过火了。沙发是一人座,江劲知思索几秒,去外面找了个蒲团进来放到沙发前。
他们最后看了部悬疑片,牧溪然在看到片头嘴角就咧得高高的。江劲知坐在蒲团上,背部紧靠着身后的牧溪然,她蜷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从后面抱住他的脑袋,下巴支在他的头顶,把他当作支点。
有时还恶作剧,在他头顶嚼木糖醇,牙齿咀嚼的声音透过头骨传递,在江劲知耳边盘旋。他明显被分神,感觉到她嚼东西时下巴一下又一下磕在他头顶的动静,还是随她去。
直至嘴里木糖醋没了味道,江劲知拿纸巾接过,顺手包好扔进垃圾桶里。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结束,牧溪然伸了个懒腰,问他:“江劲知,我送你的那件文化衫呢?还好好保存着呢吗?”她明知故问。
“嗯,在衣柜,要看看吗?”他把她带到衣柜门前,把柜门打开,雪白的文化衫被薄膜包裹完好,熨烫平整,色彩依旧鲜明。
牧溪然抱住江劲知的腰,踮起脚尖碰了一下他的唇。
“所以之前是看到其它东西了才亲我的?这算是奖励?”江劲知合理推测。
牧溪然否认:“不,之前那个是当时就想那么做。”
“现在呢?”
“现在……你来……告诉我答案。”
房间的暖气温度越来越高,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恋人顺理成章的亲昵,急促的呼吸逐渐脱离双方的掌控。
江劲知喉咙滚了滚,低咳一声,“有点热,出汗了,我去洗个澡。”
卫生间就在他房间拐角处,很近,牧溪然定在原地。没多久,她忽然听见他打了一声喷嚏,有些不明所以。
等到江劲知洗完出来,她担心地问:“你感冒了吗?”
江劲知避开她的视线,“没。”
牧溪然等着他的下文,可惜却没等到,反而等来有人开门锁的动静。她脸色大变,求助地看向江劲知。
不等江劲知说话,来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是江劲知的奶奶来了。眼看避无可避,牧溪然只能硬着头皮打了招呼,说是江劲知的朋友,江奶奶和蔼可亲,拉着牧溪然聊了半天。
天色渐晚,冬天黑得早,牧溪然准备回家,江劲知去送她。江奶奶心里了然,自己孙子她还不了解?出门前,老太太望穿眼,双眼放光看向门口。
江劲知无奈投降,趁牧溪然换鞋没留意,用口型一字一顿说:“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