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八年,八月底。
这半学期内足够发生许多事,比如孙依可和肖恒分手,肖恒去国外留学。比如何子扬和学妹交往了,再比如,钟意希从言语的问候,转变为行动上来源兴找牧溪然。
孙依可失恋了,牧溪然常常去陪她。孙依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愤愤道:“没什么了不起,凭什么我总是被丢下的那一个!什么都比我重要,呵呵,世界上的男的那么多,我还不信只能吊死在他一个身上了!”
牧溪然耐心倾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好随意评价任何一方的选择是对是错。干脆让孙依可一吐为快,拍着她的脊背,给她顺气。
江劲知一如往常,每次假期都是他来源兴,简直比牧溪然这个本地就读的学生都要熟悉源兴了。
牧溪然问过他,有没有考虑去国外的计划,江劲知摇头,他没这个想法。现在国内大学的授课在这方面已经相当成熟,足够优秀,不要需要舍近求远。
恋爱的日子里,他们在源兴雨后的桂花树下牵手漫步,在锦昌禾沣的雪地里相吻相拥,一起逛遍能去的大街小巷,在许多地方留下彼此专属的印记。
这个冬天,江劲知收到了牧溪然给他的新一年生日礼。他读软件工程专业经常会用到电脑和键盘。他电脑好好的,牧溪然就投其所好送了一把定制键盘。
寒假过后,新学年到来,意味着从二零一八年跨越到了二零一九。
期间偶尔牧溪然去到连阳,会请钟意希吃饭,钟意希的假期关怀从不缺席。
其实她一直没弄明白,钟意希为何会对她一见如故,明明自己是被动的那个。钟意希笑颜如花,只说以后一定要常见面,她想更了解她。
江劲知知道牧溪然不喜欢出远门的舟车劳顿,她喜欢睡懒觉,怕她累着,因此从不让牧溪然自己来连阳。他自己一个人来回跑就够了,却被牧溪然一句“想多和你待会儿”给打败。
牧溪然来的时候住酒店,他不放心,跟着一起单独订了个房间。室友柯华他们都知道他有女朋友,但一直没见过本人,江劲知捂得严实,只在手机上瞄到过一眼,是个长卷发的女孩子。
本想大家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统统被江劲知以女朋友认生的理由拒绝。
接下来空闲的时间,他们不再拘泥于学校所在的城市,而是去到距离合适的周边城市。一起爬山看海,看日出日落,四处旅行,品尝各色美食。
辗转度过一个春夏,大二下学期就这样结束。
江劲知和牧溪然相差七个月,间隔没多久,这次她收到的礼物是一个带录音功能的拍立得。因此,他们每次见面又多了一份实体化的记忆储存。
这个时候,他们通常会从中共同选取一张照片,分别留下一段10秒内的语音,分开后再各自扫码,听听对方留下了什么。
这成为他们的固定习惯。
大三上学期伊始,时隔两人在一起一年零四个月,集体出行两年,中间大致也相差七个多月。
他们二次出发,仍旧是原班人马,几人约好国庆长假去一个充满民俗特色的古镇旅游。
何子扬和学妹分手了,如今孤家寡人一个,见面后的状态根本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刚结束一段感情。
原本牧溪然和孙依可从一个地方出发,后来是江劲知,陆续赶到的是钟意希跟何子扬。三个女生走一起,牧溪然夹在中间被两人一边搂一个胳膊。
男生们简单聊了几句,在后面跟着,觉得女生之间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
到了住的客栈,集体放下行李。再次出门时,不是情侣的三人组,不约而同走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当那个不识趣、没眼力见的电灯泡。
孙依可和何子扬同是天涯沦落人,钟意希夹在两人中间,还能时不时开解几句,气氛倒也和谐。
她搂着孙依可的胳膊,帮她痛骂负心人,孙依可意外得不知作何反应,这也太投入了吧。
何子扬原以为江劲知和牧溪然在一起肯定会很腻歪,可他们明明没有做任何亲昵的动作,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有道无形的牵引。
旅行路上,几人一路说说笑笑,走走停停。中途遇见两个听障人士,打着路人看不懂的手语,看没人理解,于是又拿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敲。
牧溪然主动上前,和他们用手语交流,动作娴熟。
江劲知一直以为牧溪然只是简单学了几个常用的,包括以前生日夸他哄他,原来牧溪然是会的,并且能和人日常交流。
钟意希一动不动看着,双手抱胸,没有错过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