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溪然立刻环住江劲知的脖子，两人密实地贴在一起，越吻越深。时间长了，牧溪然站不住脚，全靠江劲知臂力撑着，搂着她的腰，不让她往下坠。

向日葵开得依旧灿烂，形成一大片金黄色的海洋。漫长的拥吻结束，他们辗转来到小山坡上的野花草丛，那里风景仍在。

他们在花丛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江劲知，是不是五一假期那天如果没有那个男生搭讪，让你心里不高兴了，你就没打算把话挑明啊？认识你这么久，据我观察，你不是那种一直憋着有话不说的人。”

“还不是因为，有人高中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下我的脸，事后那人还见我就躲，跟躲瘟神似的。结果犯错的人摇身一变，成了我。弄得我不敢轻易跨出那一步，生怕哪里不对你又跑了。那次实在没忍住，满脑子万一多出个情敌，够我头疼的。”

牧溪然回想当年，“哪有那么夸张，那个时候我只是想到我占你好几次便宜了，不好意思面对你而已，我担心你觉得我别有用心。”

江劲知回忆她说的“占便宜”这事，有这回事？

“你就这么想我的？对你做的那些事，还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好啊。”他没好气说。

“好好，我错了，是我想太多。对了，江劲知，我还发现，之前你好像很少叫我的名字哎。”

“嗯，不习惯，觉得叫你全名会显得我跟你很生疏。”

牧溪然歪头，手指戳他下巴，“那为什么我叫你全名你没意见？”

“你叫得很好听。而且，你不用叫我，我也一直都在。”他答。

“江劲知，你好会说话呀，真是越接触发现你嘴越甜。”牧溪然额头碰上他的，指尖划动，轻点他嘴唇。

他回握她手，抓住她手腕摩挲。“是么？哪里甜了？我说的是实话。”

“这里。”牧溪然亲他脸。

“这里。”又亲他眼睛。

“还有这儿。”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跟着又一下。

江劲知被她这吻法弄得心痒，看她嘴唇一张一合，“你也好甜。”两人再度吻在一起。

后来，牧溪然孜孜不倦说着，一直是她问他答，江劲知十分配合，全部实话实说。

“刚上大学那会儿，国庆我们第一次集体出去玩，你戴的帽子有点眼熟啊。”

“第一次来这儿，给你戴的那顶。”

“哇，江劲知，你可真是个心机男孩，你不怕我压根没记住？”

“不会，现在你不就问我了？你一直记得。”他很有信心。

牧溪然笑倒在江劲知怀里，两人一起躺在花丛中仰望碧蓝的天空，柔软的云朵慢吞吞在蓝天中徜徉。

五彩斑斓的小花在山坡上随风晃动，左摇右摆，远处勤劳的蜜蜂在当搬运工，连夏日的风都是甜丝丝的。

下午回去的时候，爷爷奶奶已经早早把晚饭做好。牧溪然爷爷炖的鸡汤很好喝，江劲知喝了两碗。

洗碗的工作由牧溪然完成，江劲知想帮忙，牧溪然爷爷奶奶说没有让客人做家务的道理，他只好放弃。

晚上，江劲知还是在之前那个小房间留宿。爷爷奶奶睡得早，牧溪然从冰箱里拿了几个水果洗好就上楼顶了。

她和江劲知把两个藤编躺椅靠在一起并拢，两个人并排躺下，一会儿拉拉手，一会儿咬口吃的。最后牧溪然先去洗漱，江劲知等她洗好后过了十来分钟才去。

卫生间的水雾还没完全散去，空气里还有沐浴露的香气。洗完澡，发现牧溪然在他留宿的那个房门口等他。

“明天几点起？我定个闹钟。我爷爷奶奶每天都要早早出门，快到饭点才回来。”

“你睡醒了告诉我就行，我等你。”江劲知的头发还在滴水，黑色短发垂在额前。

牧溪然忽然好奇，“江劲知，一直没问你，你从来没抽过烟吗？”

“以前试过一次，不喜欢那个味道。”

“难怪呢。”牧溪然心里有了数，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草味，嘴里也是。

江劲知不明白她意思，低头看她，“什么？”

这个角度这么看他，牧溪然觉得他这样子居然有几分乖巧，忽地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岔开话题，“没，要不要上去我房间待会儿？”

“不了，这样不好。”江劲知下意识摇头，理智在警醒，奇异的是，他声音变了。

牧溪然顿觉有趣，像是发现新大陆，把江劲知的性格一下摸透。她越害羞被动，江劲知越主动强势，她越大胆招他，他反倒害羞却步。

好有意思。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她着手测试。把江劲知轻轻往门里一推，他顺着她手劲，很轻易被推进房间。

门虚掩着，牧溪然拉着他的手一直没放开。

江劲知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任由她动作。牧溪然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脖子就往下带，额头抵住他的。

江劲知低头配合，呼吸霎时间乱了，望进她眼睛。“怎么了？”

“想抱抱你。”牧溪然直白地说。

手臂的皮肤擦过江劲知的耳垂，那里很烫，她凑上前细细端详。要不是意外碰到，她都没注意江劲知的耳根是通红的，在很后面，于是越靠越近。

嘴唇往上面使坏，激得人轻微颤了一下，他呼吸乱了。

原来是这样，她暗戳戳地想：江劲知害羞不脸红，耳朵红，不会上脸，所以她一直没发现。

心里荡起阵阵涟漪，猜想得到验证，她顺势而为。“江劲知，我想你亲亲我。”接着碰了一下江劲知微凉的唇。

江劲知听见她此刻说话的嗓音，只觉无比撩人。正欲追过来，牧溪然又往后躲开。他眉头一拢，似是不解，牧溪然竟生出怜惜，用手指勾了勾他指尖，溜进他掌心划动。

咔哒一声，不知碰到什么，发出响动。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袭来，江劲知不肯再任她胡作非为。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在唇边徘徊，而是变得更加深入。他吮着柔软的唇瓣，吻不够似的，说不清是谁的舌尖，先一步试探，而后进入。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身体好像过电，止不住得发麻。甜蜜馥郁的香气在口腔游走，唾液交换，彼此密不可分。

空荡寂静的小房间里，呼吸声错乱不堪。

良久，江劲知停下，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等平复好呼吸，江劲知又低头吻了吻牧溪然的额发。

“晚安，去睡觉，溪溪。”

牧溪然还在懵懵然，眼波盛满湿润，就被人拉着手送上了楼梯。

江劲知没有上楼，只送到楼梯入口，然后疾步回了房间，房门落锁。

没一会儿，屋内隐约传来有人打喷嚏的声音。

第二天牧溪然起的时候，江劲知已经坐在楼下沙发等她了，他们在清水滩前后待了两天，江劲知就回了锦昌。

有关禾沣的回忆，经故地重游二次更新。再见面，已是大二上学年开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