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恒点点头,又朝江劲知和何子扬示意,说了声有缘再见,就和孙依可带着孙依承先走了。
在场现在就剩牧溪然三人组,本来她计划各自打车走,但江劲知他们不放心,执意要先送她回家,他们再回酒店。牧溪然拗不过,最后还是和他们坐上同一辆车,去往她家小区。
出租车里,何子扬坐副驾,牧溪然和江劲知坐在后排。她降下一侧车窗,橙色的暖光钻进来,携着夏夜的晚风徐徐拂过,毫无阻隔地覆盖在她面颊上。
行进的出租车内忽明忽暗,牧溪然不自觉打起哈欠,生理性的泪意逼出眼眶。她动作很轻,还是被江劲知注意到。
“困了吗?”
“嗯,有点儿,今天一天都待在外面。”牧溪然揉了揉眼睛。
“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多睡会儿,不用管我们。”
“不要紧,过了这个劲就好了 。”
“那明天我给你消息你再出门,这样可以吗?”江劲知换个说法。
片刻,牧溪然妥协:“好,按你说的来。”
何子扬在前头捣鼓自己手机,没注意后面的动静。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牧溪然家小区门口。她打开车门下车,回头把车门带上,略微弯腰,和车内侧头看她的江劲知对上视线。
“我先走了,拜拜,明天见。”她晃晃手心,又重复手里的动作,冲着靠在前排副驾的何子扬。
何子扬心情很好地吹着口哨,“拜拜~”
“明天见,晚安。”江劲知回她。
牧溪然的背影越来越小,淹没在黑暗之中。出租车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四个轮子一刻不停地滚动起来。
江劲知和何子扬到达酒店,坐电梯上楼,刷卡进门。他们各自订了一间房,这样都能好好休息。
何子扬进门就扑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就拿上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洗完随便擦了擦头发,一天精力耗尽,倒头就睡。
江劲知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放包的桌子前,从上面拿出被纸巾包裹,保存完好的两颗油桃。
它们并排依偎,剥开纸巾,内里饱满圆润,捏着有些软,红彤油亮,散发着桃子的甜香。
何子扬的两个早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解决了,江劲知当时吃得多,就没吃下,一直放着直到办好入住。
他盯着底部稳稳坐好的油桃尖尖,越看越觉得它们挺可爱。一分钟后,掏出手机给牧溪然发去消息:【我们到了。】
桌子上的油桃被他抓起咬下一口,果香浓郁汁水香甜,不多时,两颗油桃就被他吃光,留下孤零零的两颗果核。
牧溪然没有消息再过来,空荡的酒店房间四下无声,估计她已经睡下了。
江劲知随手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拉开酒店窗帘,透过玻璃窗观察禾沣这座城市,和那晚清水滩房顶的夜色截然不同。
窗帘再次被拨动 ,窗前的人已经走开,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停下时,周遭的镜子已经布满水雾。
洗完澡门打开,江劲知的黑发正滴着大颗的水珠,他混不在意,去桌子上开了一瓶纯净水,仰头灌了几口。
又找来遥控器,打开空调,冷风直往外送。最后用毛巾随意擦了几下头发至不再滴水,坐等头发自然风干。
男生头发短,干得很快,用吹风机更麻烦,还制造噪音,他不想那么吵。
凌晨一点半,江劲知才入睡,这晚,他做了一个梦。
翌日 ,牧溪然睡好恢复元气,一睁眼就去捞床头的手机。上面只有昨晚江劲知发来的消息,今天他跟何子扬貌似都还没任何动静。
难道他们昨天也玩累了?这会儿也还在睡?
已经早上十点过,牧溪然迅速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卫生间洗漱。她爸妈这个时间都上班去了,家里只有她一个,知道她要和朋友出去,早饭就没给她留。
等她收拾完换好衣服,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她赶紧出门,昨天已经记下江劲知他们的酒店地址,打了个车就过去。
一路上她时不时看眼手机,一直没有江劲知的消息,何子扬她是知道的,江劲知都没起的话,就别指望何子扬早起了。
一个念头倏地划过,不会是担心她昨天太累,今天特意想让她多睡会儿吧?所以昨天江劲知补的那句话,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牧溪然顾不得想那么多,一到酒店楼下,就给江劲知打电话。不出所料,电话那边几秒内就接通,她不假思索开口:“江劲知,我在酒店楼下,你们该不会早都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