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刚醒五分钟,正想告诉你,我们马上下楼。”电话那端,江劲知平和的声音传来。
牧溪然半信半疑,走进酒店大堂休息区等待。不到五分钟,江劲知和何子扬就下来了。
“早上好啊。”何子扬高举一只手,眉眼飞扬。
放眼望去,牧溪然了然,江劲知果然张口就来。他们俩一看就不是才醒没多久,看他们这精神奕奕的样子,至少要花十来分钟洗漱,况且何子扬头发还明显捯饬了一下。
再看江劲知,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就默默看着她,要笑不笑的。
“嗯,是,早上…好。”十一点也算早上,牧溪然拖着后半句,坐那儿仰头看站在何子扬身侧的江劲知。
江劲知马上意会,压住嘴角笑意,正色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果真是这样,他们一直在等她睡醒。牧溪然甩甩头,弯曲的高马尾顽皮地晃着,她不由懊恼,昨天不应该那么快答应他后来的提议。
两个男生见她坐在那没动,他们的脚步也定在原地,没有催促,牧溪然反应过来,从沙发上弹起,“嗯,走。”
这一静一动来回切换,男生二脸迷茫,不知牧溪然忽然这般是为何,于是静静跟随她的行动路线。
“今天想吃什么?”走出酒店,牧溪然回头问。
“都可以,看你想吃什么。”
“你吃啥我吃啥,相信你的口味。”
这答案在牧溪然意料之中,她想了想,就近原则加上能快速吃到,很快有了去处。
他们来了一家云吞面馆,距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昨天吃的包子,今天就吃清淡点好了。
三碗云吞面很快上桌,何子扬顾不得烫,吹了几下就送入口中,嘴里发出被烫到的滋溜响声。
牧溪然看他这样,一看就是真饿着了。真难为他们,同时在心里感激两人的体谅,宁肯饿着自己也绝不打扰人休息。
“下次不能轻易相信你的话了。”她悄声嘟囔。
“你说什么?”
“不想告诉你。”牧溪然低头,勺子搅着碗里的云吞。
江劲知低笑一声,“我不会骗你的。”
“你还说,快吃吧,吹凉了再下嘴。”
“行,我不说了,我吃东西。”江劲知舀了一勺汤,张嘴吹了吹,喝了一口,唇角微微上翘。
何子扬埋头吃东西,不时吸溜几口面,喝点汤,一口没闲下来。
吃到一半,江劲知的手机发出嗡鸣,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滑动手机接听。
他接电话期间,牧溪然专注吃面,何子扬已经吃完大半,依稀听见寥寥几句“知道了,还在朋友这边,需要点时间……”
江劲知挂断电话,下意识看向牧溪然,眉头微皱,短暂措辞后说:“我妈刚打电话来说,奶奶来家里想看看我,让我尽快回去,对不起,今天可能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我没关系,不要紧的,反正我家里这不远,不麻烦,还是回家看你奶奶比较重要。”牧溪然说着,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这边何子扬已经将碗里的食物一扫而光,正闲适地擦着嘴。他撇过头看江劲知,张张嘴刚想说话,又放弃。也罢,他走他也得走,不然不大像话。
“不用着急,反正还得去汽车站等车,不在这一时半刻。”江劲知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剩下的云吞,对牧溪然说。
“我也还没吃完,你慢慢吃。”事实上,江劲知也是这么做的。
“你待会儿怎么回家?”何子扬问。
牧溪然:“坐公交吧,反正不赶时间。”
江劲知接着说:“好,那我们吃完先送你到公交站再走。”
“不用,没多远的路,禾沣这你们谁能有我熟?”牧溪然本能地摇头。
“顺路一起,而且我们也要先回酒店收拾东西。”
“好吧,作为你们临行前的小小道别礼,那就由我买单?”牧溪然这么说着。
江劲知知道她是为早上那事儿不好意思,找了这么个委婉的借口想要弥补,他淡淡笑了笑,点点下巴。
一开始计划去付钱的何子扬:“……”
很显然,这两人同时忽视了他,没给他这个机会。
早餐结束,三个人走出云吞面馆,短短两天半,过得充实又恍然。沿街走出一小段距离,江劲知余光捕捉到一抹鲜亮,他脚步微顿。
何子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跟着停下。牧溪然倒没注意,目光笔直地朝前走。
兴许是突然的离开令人怅然若失,短暂拥抱过自然,临走时生出一股难言的不舍。
“等等。”江劲知叫住牧溪然。
何子扬当下有了主意,短暂的美好也是美好,带不走却可以留存下来。
“你看看那儿。”何子扬伸手示意,给她指明方向。
牧溪然放眼望去,不起眼的一处墙角爬满了大朵花团锦簇的蔷薇,中间空出的墙面,绘制了大片生动有趣的涂鸦。
创作者画笔灵动,墙边花朵犹如自发镶嵌上去,令观赏者驻足。另一种视角来看,仿佛画作与会呼吸的花框串联,集体簇拥着彼此之间相辅相成的生命。
“我们一起去那边合个影吧,真的很漂亮。”何子扬目光恳切。
“好啊,走。”牧溪然立刻应声。
三个人并排前行,到达那面艺术文化墙,站在正中心,他们成了“画中人”。
牧溪然站在江劲知跟何子扬中间,调整好合适的位置,何子扬请来路过的行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