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我也没想都养黑化来着 > 第110章 110胡不归(一)

第110章 110胡不归(一)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从道场大敞的石门外堂而皇之走进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桃花使瞧清其中黑无常的面孔,腰肢一扭,把污言浪语都扔到脑后,转头又是风花雪月的金鉴池掌事:“尊上要来,为何不早与人通报……”

那道扔出去的剑意却转了个弯,直对她的心口。

“……莫非是怪罪属下有失远迎吗?”

桃花使脸上一点惧色也无,看见那白衣人,却怔愣了一瞬。

孟厥……景城王为什么会和他在一块?!

她当年在江南是见过孟厥的,且不论这师徒二人曾是榴花使的座上宾,这样好的皮相本来见一眼就难忘。

可是现在天下谁还不知此人身份?

桃花使当然知道正旦宫宴上景城王是被冤枉的,至于元宵夜龙池园的异变,则是因为鸣秋擅自动手要杀贺云枝,弄巧成拙让阿古洛跑到了萧璁身上……按这群正派人士的尿性,景城王不应该即刻和自己已经堕魔的逆徒割袍断义吗?

桃花使蓦地觉得自己的认知里缺了很重要的一块,此时此刻,那白衣王侯已经躬身拾起了铜盘里的信件,很有耐心地辨认起来。

闻人观无精打采地“咳”了一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你们谈你们的,没我事了能把我放了吗?”

他又对萧璁说:“萧兄,你再晚来一会,我都要把后事安排明白了。”

萧璁:“有这么夸张?”

闻人观费劲地摇了摇捆仙绳,封元索灵巧地在接头一勒,绳索应声落地。

“我都想好了,我要是非得死,就得用这条性命讹上你俩,让齐圣手收满满为徒,再把猫过继过去,吃定你们家。正好剿傀儡这烂摊子我也不想掺和了,死在这关节特别好,还能给闻人氏续个把年的英名。”

“闻人满还留在燕都?”

“嗐,如今哪都不太平,我还想着要不送回老家避避风头……”

桃花使愤然:“丑八怪,这儿还哪有你的事?”

她实在不能忍受二人当着她的面就这么聊起来,刚声明主权,陆洄放下信件,淡然发号施令:“都闭嘴。”

桃花使勃然小怒:“什么?”

陆洄连这几步路都懒得走,站的远远地等人过去——堕魔的逆徒还真的过去了,接过他随手递来的几张纸。

“你是个聪明人。”陆洄没什么情绪地对桃花使说,“看见我在这,想必已经能想到了。从江南到燕都,乃至更远,我与子夜歌的每一桩恩怨都不是巧合,我就是要它从此死绝,片甲不留。”

“所以,你们本来走的是一条万劫不复的死路。“

这么蛮不讲理的因果关系被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陆洄轻飘飘扫过道场里跪伏的彪悍信众们,仿佛言出法随,面前的一切都已经成了尸体:”但我知道,不经他人苦,没人想平白无故为了这种事送死,还死得一点也不光彩。现在我就给你们一道生门。“

一群北归的鸿雁掠过广袤大地,自南向北,一路所见人间都躁动不安,烟尘四起,循着冥冥烙刻在脑中的轮回,它们循迹来到记忆中的家园,未等近乡情怯地稍近看一看,便被冲天的喧闹和火光吓得哀鸣数声,冲天而去。

“——拦不住了!!”

京郊承德门外,八个改装版净化阵分列八方,形成一张有进无出的大网,数百傀儡如同嗅到血肉的饿狼飞扑而入,四角的军士列成一串拉起索网,将傀儡罩进其中,各个用力得面红耳赤,脚后跟都要扒进泥地里。

比蒸锅煮螃蟹还要惨烈一点,索网被挣扎的行尸走肉顶得此起彼伏,张到极致,最后甚至互相啃咬起来,漫天血肉横飞。周纪从天而降,差点被一个一口咬上网绳的傀儡喷一脸口水,急吼吼道:“顶住,顶住!再坚持一炷香!”

他落地时重心不稳,又差点摔跤,紧接着被什么人托了一把,周纪回头一看,大喜过望:“殿下!”

随后大惊失色:“西南角!西南角!撑住啊!”

陆薇甲上有血,单手拎着后领把他放好:“怎么这么多?”

周纪比划:“今天老于说按着排兵布阵的方法再改良一下阵法,做一个八面围合‘天罗地网’,下料猛,钓上来的果然更多,比分开好用……就是有点费人。”

陆薇看着几串拔河似的军士,眉头没松开多少。

她自己练出来的兵自己相信,杀傀儡当然是容易的,但不过这么久就打到承德门底下了……

要换成将士守城,已经等同山穷水尽,用不了多久就能门洞大开一起收拾收拾准备殉城。

殉的还是京城。

“怎么回事?”周纪眼尖地在几里以外的树林上看见惊飞的鸟群,用手中寻魔针一探,惊骇道:“怎么又来……不应该啊!!”

不过倏忽时间,连群魔疾驰的烟尘也几乎可见了,“天罗地网”里的傀儡还没被净化干净,非人的怪叫声中,陆薇眯眼抬手,周纪正心惊胆战地等着她下令——

林中的动静却消失了。

紧接着,刚发新芽的树木疯了一样扭曲生长,绞成一锅诡异的麻花,将冲锋而来的傀儡尽数拦截,最终销声匿迹。

“控制京畿的是子夜歌的四长老……就是那个培育‘仙人头’的灵植师,据说原来在宫廷里跟榴花使有些交情,一直是坚定的‘少主’派。上元事变之后邪教群龙无首,内忧外患,眼见傀儡失控,这些长老堂主大多撒手不管任其肆虐,先藏起来静观其变要紧……这四长老怎么突然转性了?”

陆薇甲卸了一半,正让公羊洵处理臂上不深不浅的伤口:“是他的手笔。”

营帐里暂且无人来往,周纪懂了,没有再问。

公羊洵这时掏出一个小瓶,瓶中是丹药细细研磨成的粉末,凡人稍用一点可以止疼,陆薇却自顾自拉上袍袖:”不用了。”

公羊洵知道她和修士的东西有仇,挎上药箱要出帐看其他伤员,没踏出门,陆薇又说:“多谢。”

周纪和他一起往伤兵营帐去——被调来此处的军士多数上过前线,但从没打过这么诡异的“敌军”,伤心愤慨者有之,但意外地没有死气沉沉。公羊洵眼看着一个小兵本来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自己一人与三只傀儡周旋的英勇事迹,远远瞧见周纪立刻噤声,站得松板一样。

周纪问:“又没人给你发俸禄,为什么要跟来当军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