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馥出院后的恢复期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临简雾详细询问了医生，说是要晚上十一点前必须入睡，保证每天８小时睡眠方便肝脏夜间修复。要避免久坐不动，每坐４５－６０分钟就要活动一下肢体减少下肢水肿。要饮食绝对清淡，拒绝任何辛辣、油腻、生冷食物，优先选择‘软’、‘烂’、‘补’的食材助力造血……

根据这些核心前提，临简雾给程馥做了一个每日安排。

但再好的每日安排，光程馥一个人是没办法执行的。

所以临简雾做完安排后就开始思考申请远程办公的可行性。

现在游戏行业的研发流程，尤其是程序员岗位，早就具备成熟的远程办公基础。和美术需要实体手绘板、动捕师需要专业场地不同，她只要有配置不错的笔记本、稳定网络，到哪里都能办公。如果能想办法和上面沟通清楚，明确产出预期，那她就可以陪同程馥上下学……

“不用，我自己能正常上学。”但程馥一听就直接拒绝了她的好意。

程馥在班上的人缘‘还算’不错，不管是推轮椅、占座还是带饭，同学们都很愿意主动帮忙，她今天一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并没有遇到什么不便之处。

“总是麻烦别人也不好。”临简雾还想再劝。

“麻烦你不也一样是麻烦吗？”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不也是人吗？”

临简雾瞬间被问的无言，只好说：“那你上厕所要怎么办？”

“上厕所？”

“对啊，上厕所。难道每次上厕所还要你同学进隔间帮忙吗？多少会觉得有些尴尬的吧？”

“我坐轮椅只是怕牵动手术伤口，又不是两条腿完全用不了，而且我们学校有无障碍厕所。”

好吧，程馥似乎真的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尽管还有些不甘心，临简雾到底没有选择强求。

“有什么需要不要一个人硬抗，随时给我打电话。”

临简雾秉持着轻拿轻放的态度把程馥送到学校后，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程馥就‘嗯嗯哦哦’了句，明显没有把临简雾的话放在心上，刚离开临简雾的怀抱，屁股还没怎么坐稳，就往教学楼方向去了。

到现在为止，程馥还是会选择在没什么人的僻静处下车，独自行动。

在程馥放寒假之前的这段上班日子里，临简雾的身边的同事都觉得她工作忙得不行。因为她每处理一个其他组发过来的需求就开始打电话，早中晚不停。同事们甚至能通过她的表情判断问题有没有解决——她有时候打完电话满脸笑容，有时候又一脸阴沉。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其他组和临简雾对接的工作有那么容易出问题吗？

其实临简雾之所以打电话那么频繁，无非是程馥一直不回她消息，她实在过于担心了而已。

她一有空就会想现在程馥在学校怎么样了。

刚开始程馥都还挺配合她的。

刚才在看专业课知识点、在做练习题、同学帮忙推轮椅在食堂附近慢走了十五分钟……为什么没按照她的每日安排来，事无巨细都说清楚了。

但才过半天，程馥就不理她了。连个敷衍的‘好’或‘没’都没有。

打电话过去，也就刚开始几天不算应付。

早上打过去程馥说要上课了。中午打过去程馥说要午睡了。偶尔晚上加班打过去程馥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等她一个人说那些注意事项说的自己口水都有些干了，程馥才说‘你说完了吗？是要我这边先挂电话吗？’

只能说没有把她拉黑拒接，她还要谢谢程馥呢。

好在现在程馥在学校大小算是个‘名人’，只要有心搜索，临简雾时不时能刷到一些人在校园偶遇程馥的消息动态，多少是能了解一些程馥最近是在做什么。

但越搜越觉得不够——中间占据空白的时间还是太多了。

左思右想，临简雾悄咪咪地以粉丝的名义联系上了程馥的那个辩论队队友，就说自己很喜欢她发的有关程馥的日常，希望能够有事没事多发一点。

【好看！爱看！】

她最后如此留言以作催促道。

其实对方最近几天发的已经够多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述有问题，她再看到的配图就再也没有程馥的单独照，全是这两个人的合照。

评论区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多cp粉，前排的那些人磕程馥和那个队友的cp可以说是完全磕疯了，话题里不仅带上了形如‘校园最甜cp’这样的tag，照片里一点细微之处都被放大到怀疑这两人私底下有做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那些事说的都有鼻子有眼，看多了真不能怪她坐不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