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临简雾每次来,病房里都有人起哄:“程馥,你女朋友来了。”
程馥说了好几次临简雾是她姐,可能平时说话有点口无遮拦,希望大家多担待一下,但这些人还是乐此不疲,被起哄得多了,她也就不再反驳。
其实通过这些天她对这些人的观察和交谈可以得知,别说临简雾是她女朋友了,就连她是同性恋,这些人都没信。
因为自己不是,也不认为自己将来有可能会是。如果他们真的认为她和临简雾是那种情侣关系反而不会有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现。不说会当面指责,戴有色眼镜看她的一举一动肯定是少不了的……
原以为遇到这种情况临简雾会很不好意思,然而临简雾相当厚脸皮:“对对对,我是程馥的女朋友,你们下次再看到哪个不识相的家伙纠缠我妹妹,就帮我这么说一下,我妹妹年纪还小,要谈恋爱还早着呢。”
得,真会就坡下驴。
程馥到底是不能习惯这种氛围,等到相关信息收集的差不多了,医生说她伤情稳定,没有严重的基础病和并发症,如果家里有比较好的护理条件已经可以出院的时候,她当即办理了出院——一分一秒都没有耽误。
临简雾再来看她,面对的就是一张空空如也的病床。
一开始临简雾还以为程馥又去园子里晒太阳了,医院几个园子都找了又找,结果根本没发现程馥的人影。
再问护士,才知道程馥已经出院了。
她当即就打了个电话过去:“你怎么出院了?”
“哦,忘了跟你说,医生说我的恢复状况良好,已经排除了致命风险,不用继续住院也可以。”
“那你现在在家?”
“在学校。”
“学校?”
“嗯。我们16周结课,课程表里还有几门课的课程没有完全结束,早点恢复正常上课,到时候准备期末考试也不用全部都借别人的复习笔记。”
刚从医院出来就跑去上学,这人对自己身上受的伤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不知道她会有多担心吗?
“哐啷”一声。
垃圾桶旁边有个易拉罐,临简雾气的直接一脚踢远。周边的来来往往的人群本来只是路过临简雾,这听到动静,也都不自觉地多看了她两眼,但见到临简雾立马恶狠狠地报以回看,又各自飞快地走掉,唯恐惹到这尊煞神。
“有什么问题吗?”程馥许久没听到临简雾那边的声音,看了看手机屏幕,发现电话并没有被挂断,才接着问道。
临简雾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了点:“你要出院的话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是不是要请假?你请假来了也就是把我连人带轮椅送到学校,不请假继续上班也不会专心。今天刚好我同学组队来医院看我,可以帮忙把我带到学校来,综合来说,我认为还是不说为好。”
“不是……”
“好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今天你会准时下班吗?不能准时下班的话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然后程馥就把电话挂了。
临简雾气的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一下班,临简雾就赶着去学校接程馥。
不知道是不是前些天的无差别伤人事件的影响,这回临简雾开车进校园,门卫的检查严格的像是某种高档小区,对照完出入证和她的车牌号后还给程馥辅导员打电话,她接完让辅导员跟门卫确认是她本人,方才放行。
学校围墙外面每过百米就有一个保安站岗防止校外不明人士潜入,远远看过去,跟什么长城烽火台似的。
校门口还有几个貌似是学生家长的人举着牌子跪在地上哀嚎,大概说的是保卫处安保不力,学校在出了事之后没有立即戒严通知学生,保证学生们的安全,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断网和压热搜上,对于他们孩子的死亡,难辞其咎。
程馥还在住院期间,同院也有个持有类似想法的家长联系过临简雾,想要学生家长们一起联合起来收集证据,向校方维权。
但几乎都被拒绝了。
孩子们后面还要继续去学校念书的,这么一闹,那书还要不要继续念了?而且学校固然有些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不看看到现在为止的这些医药费都是谁垫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