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牌啊,说到底都不过是一个青楼的头牌!
作为副社长的那个男生再度找到程馥,想要商讨下一本书的计划时,程馥当即就拒绝了。
“我不想写。”程馥说。
这个回答非常出乎对方的意料。
因为程馥这本书的销量很好,新人作家在尝到甜头后都会对自己的下本书感到跃跃欲试。
“啊,是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吗?没事,我们可以在期末考完之后再讨论这件事。”
“我想我以后也不会靠写书谋生。”程馥继续说。
对方很耐心:“为什么呢?我们才取得了一点成绩。而且我觉得你有靠写书吃饭的天赋,你要相信我。”
没有必要跟对方说的太详细,但对方在给她的书出版这件事上确实出了大力,也不好说的太敷衍,于是程馥折中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对方肯定能够理解的说法。
“就是突然发现原本是爱好的一件事如果变成了谋生的手段,性质就会变的很不单纯,我无法不讨厌。”
男生听到程馥的这番话后倒也没有多吃惊。
虽然他还不是很理解,但他已经习惯了程馥的与众不同。
“好吧。但你以后要是还想写书的话,一定要找我给你出版。”
男生拿过手头边一本新书。
那书的腰封上写着:【有时候想要杀死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同时又忍不住为产生这个想法的自己感到恐惧。】
他打开第一页的空白页,交由程馥签名:“我真希望这不会是你写的最后一本书。”
“我也希望。”
签完名后,程馥就和对方挥了挥手,说了明天再见。
临简雾已经等她好久了,不知道有没有等烦。
这么想之后,她急急忙忙往临简雾停车的位置赶去,但刚走出学生活动中心,她就听到连串的惊叫。
“杀人了,杀人了,有人在杀人!”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蒙蒙夜色当中,两个女孩子迎面跑过来,路灯灯光下,程馥能够看到她们脖子和肩膀上都是血,有个女孩的手掌被砍的好像马上就要从腕上掉下来,摇摇欲坠。
在她们身后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双手滴血,大衣也在滴血,他的手上是一把长长的刀,是的,就是那种烤肉店里经常拿来切烤肉或者火腿的片肉刀。
程馥的反应极为迅速,在那个男人砍向那两个女孩的一瞬间,抬手就把刚刚拿到手准备给临简雾留作纪念的书瞄着中间的缝隙砸了出去。
砸完之后,她扭头就跑。
往理论上不会有什么人的树林中跑。
体力还好,但林荫道没有硬化地面,跑的并不顺利,才跑出去个几百米,有个黑影像是一条水墨线,从上往下落,立时将她的视野分为了左右两半……
‘啪叽’的声响,响在脚尖之前。
一步越过,回头粗略看了眼那黑影的残尸,已经是坏的像是一滩烂泥,红艳艳中带着一点绿色的叶子,辨识不清原本的样子,再抬头看行道树的树枝,树枝上还有几个虽然过熟但是并未砸落的果实,她便认出来,这是一枚冬柿。
冬天的柿子。
十月底若是不采摘的话,后面就会一点点地烂下去。先前还没发觉,这是碰到集中坠落的时期了。
运气不大好。
又有一枚过熟的冬柿从树枝上落下,这次重重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脚步一滑,身体微微前倾的瞬间,身后的男人正好追了上来。
背后的那一刀来得太突然,像是有人从黑暗里推了她一把。
撕裂般的冰凉感在后背炸开,转眼间,男人的脸就停在了她面前。
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拉出奇怪的阴影,那表情……庄严?甚至可以说是快乐?
她来不及判断那丝庄严或快乐来自哪里,危机感就再度涌上了心头。
第二刀从正面刺来时,她甚至看清了那刀上未干的血沿着刀锋凝成细碎的暗红色。
紧接着胸口猛然一痛。
她低头,还能看见露在外面的刀身微微抖动。
所以她这是,被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