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馥哪里肯再试。
她认为临简雾完全是把她当成一个芭比娃娃在试衣服,因为如果这件礼服的领口能叫低的话,临简雾好多衣服的领口都可以说是低的‘不堪入目’。
但买完之后,程馥当天穿的也不是这件。
裙子倒还是裙子,程馥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就像是从某个‘儿童世界’里跑出来的小孩子。
犹嫌不够,临简雾还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
临简雾是有‘恋童癖’吗?
本来应该强烈表示反对的,但看到临简雾打扮她打扮的挺开心的那副样子,程馥也就算了——要是到时候有人在这方面说她闲话,她大可以把责任全都推到临简雾身上。
芮柔尔的婚礼,声势非常浩大,当天就占据了b市所有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
租的b市国际会展中心,里面用于布置婚礼会场的几十万朵鲜花全是空运来的,五十多桌,请了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五百多人,从酒店门口到会展中心门口,三百米的红地毯,各种豪车占了市中心的半条街。
在这段流传在街头的爱情故事里,新郎是真真切切的总裁,始终维持着成熟多金,愿意实现爱人一切梦想的人设,新娘则是知书达礼,美丽又纤弱,用来满足许许多多出身平凡,梦想从灰姑娘变成公主的童话故事主人公。
临简雾在外面停好车,带着程馥走进去。
“说是总花销超过了一亿元,事实上,婚纱、西装、首饰、红酒、蛋糕……包括宴席在内都来自于几家投资或代理的各种品牌,再加上诸多渠道的赞助,几乎没有花一分钱。”
程馥看着红毯上的两个花童提着篮子不断向进门的宾客们撒花:“我稍微查了下,好像那个新郎的风评不是很好。”
临简雾点点头:“很爱玩,之前被外派到国外分公司的时候,白天经常不上班,晚上基本上就是泡在夜店里,有回搞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那地方的法律又不支持打胎,他就直接被吓的连夜回国了,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担当。”
程馥不由得咋舌:“这样的人,芮柔尔也嫁?你就没有多劝劝她吗?”
“劝了,没用。”
芮柔尔还是太过于在意她父母的看法了。
“没用就不继续劝了吗?我以为以你和你表姐的关系,碰到这种事,就算她要把你腿打断,你也不会让她这样往火坑里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临简雾失笑:“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生意,充其量就是各取所需,她结这么一次婚,要是离了,后面一辈子的钱都能赚回来,你都是学法的,怎么这个都不知道?”
没有任何遮掩,临简雾很直接地就这么回答了。
“哦……”程馥还以为这种至少得签个婚前协议才行,有钱人哪里那么容易就给人家分家产的。
听着程馥这种语气,临简雾也不知道程馥究竟有没有信,但她并没有解释更多。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需要解释的事情。
进门后,临简雾才和几个熟人打了个招呼,攀谈几句,一个没注意,程馥就消失在了人群中,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在临简雾听着一个女宾向她开玩笑说:“临简雾,你表姐结婚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吧?”的时候。
程馥正忙着拿宾客礼物。
婚礼给宾客们作为回礼的礼物档次很高,男士的是莱卡相机和特制的小酒壶,女士的则是一整套的sk2化妆品和女士香水,圆形欧式的礼物盒分了蓝白两种颜色,都是进门就可以直接领的。
程馥最关注的还不是这些。
她最关注的主要是给小孩的那个礼盒。
带小孩的宾客都可以额外拿一个。
听旁边的人说,里面有乐高的布加迪跑车模型、芭比梦幻城堡玩具屋、任天堂switch掌上游戏机等等。
穿着幼稚,好像一颗心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幼稚。
儿童礼盒的内容物对她的吸引力比男士、女士伴手礼的吸引力高多了。
程馥拿完女宾礼物后,就觍了个脸,跑去领了一个儿童才有份的礼盒。
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临简雾最后找到程馥的时候,程馥正坐在一堆儿童礼盒里面系鞋带,一条腿在裙子下面翘了起来。
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这个空间里的空气就像是火花那样震颤,她能够分辨出婚礼现场上乱七八糟的各种声响,但就是不想去听,闭上眼睛,脑海里也只存在程馥所在的这一个片段的画面,一种仿佛是存在于电影幕布上的静态。
突然就觉得程馥很可爱。
她或许不应该带程馥过来的。
要是被别人也发现了程馥的这份可爱,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