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吕秋绵便在自己室友的大呼小叫声中醒来。
“哎呀!”首先是下铺发出的声音。
“什么事?”对面铺的脑袋随即就凑了过来。
“吕秋绵,你和你男朋友的开房记录被人发到我们学校贴吧了。”
啊——
一连三声惊呼响起。
吕秋绵脑袋里的那点残存的睡意立即变得烟消云散,但她还算镇定:“看错了吧?怎么会有人发这个?”
但话是这么说,实际上这会儿她已经头蒙在被子里开始看贴吧了。
“a大法学系二零××级新生吕秋绵开学三个月便和男方校外开房达三十余次……”下铺室友念的声音非常大,“还有两份就诊资料,吕秋绵你什么时候有疣伴感染和阴/道炎的?”
看到那个帖子急速上涨的评论和转发量,吕秋绵根本没心思回答。
谁发的,谁发的,到底是谁发的?看着这个只是第一次发帖的贴吧号,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三个月三十多次,你那里是不是都成黑洞了?”对面铺的室友坐起来,不用看表情,光听声音都知道要笑嘻了。
确认完程馥今天的课程表。
无视室友们的好奇与挖苦,吕秋绵披上外套爬下床,一洗漱完,就提着包匆匆离开。
开学以来她是得罪了不少人,但有能力做到这份上的,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对象,就只有程馥。
*
于是程馥早上第一节课都还没上,就被堵厕所里了。
刚刚打开最远一侧隔断厕所的隔断门,后面就跟进来一个人把她一推,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门关上反锁。
这人自然就是吕秋绵。
这找过来的速度还挺快的。
一门之隔外,仔细听还能听到好些同学们的议论声,此时程馥最好的做法应该就是大叫,把别人都引过来,但她始终保持被对方按在隔板上的状态,一脸的疑惑和无辜:“……你是八班的吕秋绵同学吗?找我什么……”
吕秋绵姣好面容上的表情非常凶恶:“别装蒜,我那个开房记录是你发到学校贴吧里面去的吧?”
“什么?”
“虽然不清楚你是怎么搞到的,但你肯定是因为知道是我在外面四处说你被老男人包养才那么恼羞成怒。”吕秋绵认为自己大概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全貌,稍稍冷静下来后,样子就有些恢复往常,“随便开盒别人可是犯法的,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跟我男朋友去酒店开房,就算三个月有八十五天都住在酒店里,那又怎么样?你不会觉得这种事抖出去,我心理承受能力会差到怕这么点流言蜚语吧?”
既然不怕,为什么又要这么慌不择路地找过来呢?
其实这时候大可以继续否认下去,看着吕秋绵干着急。
程馥并不认为吕秋绵是知道了那个发帖人是她的情况下才找过来的。
但她还是弯起嘴角,直接承认了:“……啊,你说你和你男朋友的开房记录啊,我知道那种东西发出去没什么威慑性,所以预备了第二弹。”
“……哈?”
“今天早上学校打印店开门比较早,我就麻烦他们帮忙打印了几张你直播时的照片。”程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照片,展示给吕秋绵看,“原来这个擦边主播是你啊!不是前两天去看过你们寝室还真没看出来。”
照片上,正在寝室直播的吕秋绵戴着口罩,身穿极为清凉的露肩吊带短裙正在暗示网友可以送礼物约线下见面。
吕秋绵寝室里四个人三个人平时都有在做直播。
以女大学生挣学费为名搞直播,这事儿在现如今的大学都不稀奇。
她最初也就是播一播教室上课和在食堂吃饭的日常,偶尔聊一些恋爱话题,但这样实在没人看,一段时间后她就动起了搞擦边的念头,发现只是穿的少一点,随便撩两下头发、抛两下媚眼,就能搞到不少钱,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给我!!”她一把将程馥手中的照片抢夺过来,迅速撕成碎片,“这个账号我早就不做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这个直播截图啊……!!”
当然是因为火到一定程度后,自发就会有人围绕着主播的每次直播都做精华切片啊。
照片碎片掉进冲水马桶里,一转眼就被冲刷的无影无踪。
程馥把吕秋绵逼到隔板一边,单手靠在隔板上发出‘咚’的一声:“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你能在宾馆里看到我,不就意味着当时你也在宾馆吗?沿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容易就能查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我真的没有在生你的气,但我不知道你的榜一大哥给你刷了那么多礼物却被你放了鸽子,他会不会生气,以及说你男朋友知道你是那种刷够了礼物就能全国空降陪睡的女孩子后会有多生气。”
生气?
程馥不说还好,一说,吕秋绵反而生气了。
那个榜一她也不是故意想要放鸽子,谁知道给她刷了那么多礼物的榜一本尊其实就是个工地臭打灰的泥瓦匠,她再怎么想要说服自己只是睡一觉就好,一看到对方长的那副胡子拉碴的磕碜样,她就宁愿把礼物钱全都给退了也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