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简雾,你现在的样子非常不像话,你知道吗?”程馥咬着她的耳垂说。
她学着程馥低低地笑,反问:“所以你不喜欢?”
“就是太喜欢了,感觉很糟糕。”
“有什么糟糕的?这么不像话的一面我只给你看。”
听到临简雾的话后,程馥让自己表现尽可能冷静的办法不过是让自己记得明天早上还要上课,今天晚上不能弄得太晚,但放在往常本来充其量就是互相摩擦的程度,在转瞬之间就被逼到了极限……
临简雾太坦诚了,她有预感,临简雾越是这么坦诚地表达对她的意见,她就越会想要自己变成临简雾会喜欢的那种样子。
然而在今天以前她竟然还认为临简雾要是在外面乱搞,真好……
视线被汗水模糊了,程馥依稀找到临简雾的眼睛,就像是为了把眼下这幅光辉璀璨的场景铭刻在脑海中似的,她喃喃自语:“只要我还活着,你要是敢在别人面前变成这样,我一定会杀了她的!”
*
睡完之后稍加清醒,程馥便决心不再去思考临简雾会不会在外面乱搞这件事。
临简雾把她当作姐姐,她也一样。
她努力让自己认为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临简雾她又不是活不下去。
她最喜欢的人是姐姐,这一点,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应当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没有你我会死!’
这样的话,她都没有对姐姐说过,这一辈子应该也不会遇到这样一个人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及时行乐就好了。
程馥很快就把自己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紧张的期末复习当中。
能考入a大法学专业,哪一个在自己家人朋友那里不是龙中人凤?但除了少数人,绝大多数人都在这种‘人中龙凤’的声名下惶惶不可终日。
期末考试成绩要求符合正态分布,但没有谁愿意自己期末考的校排名比别人低!
她在自习室背书的时候,抬头能看见一层层人影,四面都在念念有词,某一刻只觉得大家都是永世不得超生的怨鬼,顷刻间便可被炼化,神色间不曾有一分半点的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这阵子,系里面也开始传些风言风语,都是关于程馥的。
有说她每天晚上都不住校,是被有钱人看中,然后买断包养了。
也有说她有男朋友,性瘾大,所以每天晚上都往宾馆跑。
甚至还有人把两个传言合二为一,说她床上功夫很好,包养她的老板很满意,特别给她在宾馆开了个长期的房间,所以她每天下课就去宾馆房间待机等老板过来临幸。
她都坦言说自己是个同性恋了,还能有这样的传言,真的很离谱。临简雾下班很晚是很难蹲点,但凡查一下开房记录呢?
程馥估计就是进宾馆的时候被系里某个‘熟人’看见了。不然怎么知道她最近晚上总是来宾馆?
她这几回进宾馆的时候特别留了个心眼。
在一次感觉到可疑目光的注视之后,她乘电梯上去并没有径直往右走刷卡进门,而是退到楼梯口对面的杂物间,等到对面走过去之后,才缓慢开门,刚好看到一个女生正在她们房间门口不远处打电话。
神情看样子还挺投入的。
她赶紧竖起了耳朵听。
那女生说着说着,忽然就话锋一转:“程馥今天又来了,我感觉她最近胖了不少,你觉得她是不是怀孕了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小腹很平坦。
她除了被临简雾喂的时候吃的比较多,其他时候吃的都很少。
‘而且我消化能力很不好,吃多了就要拉,怎么可能会长胖?’她觉得这人大概是个眼瞎。
“哎呀我知道!这不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吗?就是一直不知道跟她一起开房的那人长什么样。”那女生大呼小叫,打个电话的那个语调真叫个一波三折,非常夸张,“你还真信她是个同性恋啊?我跟你说,这年头十个嘴巴上说自己是同性恋的女的,九成九后面都会找个男的结婚生孩子去,然后还要说……”
女生拖长了音。
程馥等着她话后面的内容。
“还要说自己是受不了社会舆论的压力,搞得自己有多弱势似的!”女生紧凑地评价道,“既想要获得恋爱上的自由,又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说说这世上哪里有那么美的事?嗯……你说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个同性恋?估计就是想要标新立异,吸引人眼球呗。她要不是走狗屎运在新生杯辩论赛上出了阵风头,就她不化妆长的那样,平时谁会多看她一眼。”
程馥听到这里才发现这女生好像是某次线上辩论赛中的对手。
当时说话的那种嗲嗲样,还说让她下手不要太狠,多让让。
这次妆化的那么浓,一下子还真没认出来。
“你不信拉倒,下次直接拍给你看。”
女生匆匆挂断电话。
程馥也赶紧缩回了杂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