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程馥在民法课上听老师给期末划重点。
几乎每一页都标了红色五角星,半节课下来就能盖棺定论:期末想要考好,这一整本书差不多都要背下来。
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唾沫四溅,程馥脑子里却在想一些没什么关系的事情:说到底,梅诗雯抱住临简雾这件事到底算不算性骚扰?
未经同意的搂抱不就是违背意愿的身体接触吗?
而且临简雾怎么会没想到自己和同性同事之间的这种肢体接触同样是需要明令禁止的?自己的性取向包含了女性的话,就应该意识到对方也可能喜欢女人啊,或者说对方也有可能因此觉醒性取向……
直到下课铃响,程馥都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完全想象不出来这些内容能够活用到书里的场景……
这天的辩论训练时间有点久,程馥把队友们送到宿舍楼下已经不早了。
但她还是决定打车去宾馆等临简雾。
毕竟跟临简雾一起睡的时候真的很暖和。
等过阵子天气回暖,她应该就会觉得跟临简雾一起睡的时候太热了,就不会那么做……
今天的网约车司机师傅是个话痨,从她上车开始到下车结束,一路话都不带停的,不过问的基本上就是她有没有男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小孩……这样老生常谈的问题。
程馥被问的烦了,就说她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生小孩。
司机师傅大感意外,直呼‘你这样怎么行?要是全人类都像你这样,那是要灭绝的。做人不能太自私。’
且不说这种事跟自私有什么关系,程馥觉得,让想生孩子的生孩子,让不想生孩子的不用生孩子不是挺好的吗?要是人类会因此灭绝……怎么可能会因此灭绝?
而且,真的难以置信。
结婚也好,生小孩也好,不都是需要时间的吗?大家为什么都能那么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能够活到那个时间,能够安然地结婚生子呢?
啊,也是,现代社会,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公共教育还是大众传媒,几乎都不会去谈有关死亡的事情。
仿佛只要谁提起死亡,就是不合时宜的、消极的、应当被指责的。
可不去想死亡,死亡就能被完全忽视吗?
也许只有死亡的危急尚在遥远的彼岸,和自己毫无关系,大家才能够为了所谓的未来尽可能地对眼前的一切不公与不幸选择视而不见和忍气吞声。
如果真要说“文明的代价”,大概就是这种自欺式的体面。
中世纪的欧洲,要不是黑死病的大量蔓延迫使人们明白死亡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也是无从谈起的。
想到这儿,她忽然觉得很好笑——人类历史上的大多数“进步”,不都是靠着一大批人的死才换来的吗!
死亡,真该是人生在世最值得思考的一件事吧?!
连死亡都不去思考的人们,还能指望他们去思考什么比死亡更有价值的东西……
程馥就这么思索着走到了宾馆房间门口。
然后就看到临简雾正在穿白丝。
“今天下班比预想的要早一些,就想在你来之前先试试效果!”临简雾听到开门声响头也没抬,坐在床边只是把白丝袜卷顺着脚一点一点地往上捋。
程馥走进来后也不吱声,临简雾这次穿的上半身是白色的睡衣,领口之间透出复杂的蕾丝边,露乳又露沟。
从头顶到足底,都色的不行。
临简雾发现程馥不摸也不碰,就是看着她穿。最后还是她被程馥看的有点心里发毛,主动发问:“你是吃过晚饭过来的吗?”
其实早就吃过了,但程馥仍然回答:“没吃,等会儿再叫外卖吧。先看会儿。”
“等会儿还能看很久的。”
“等会儿就要脱了。”
“脱之前你想看多久都行。”
“……但我好像已经饱了,临简雾。”
临简雾有点无奈:“还是先叫外卖吧,我也没吃。”
外卖是程馥叫的。
就在程馥拿手机下订单付款的过程中,因为临简雾也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所以觉得这时候也没必要装什么清纯,可能她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吧,就想着放肆一点,就上半身透薄的睡衣下半身白丝,直接从后面抱住了程馥。
手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程馥的变化。
程馥满脸通红地看她:“……不是说先吃晚饭吗?”
“嗯。”临简雾头点的很坦然,除了她不知不觉滑下来的手调皮地调戏程馥的身体之外。
吃饭的时候临简雾还想模仿某些番剧里的剧情用脚来着,但看程馥实在被她撩拨的有些受不了了,方才作罢,决定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再这么试一次。
让你想要我在外面乱搞来着。
后面的事态发展也很简单……她用身体的力量揉搓着程馥的手,发出炙热的呼吸,给人的感觉非常放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