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这届大一新生入学的时候老师讲的底线。”程馥说,“换言之,只要不超过这个底线,不管做什么,怎么做,都碍不着别人什么事吧?”
还好这时候菜来的都差不多了,可以专心吃饭,临母才不至于感到非常窘迫。
这年头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这一天天的,脑袋里都是在想什么?还有,大学乃是教化之地,入学教育讲这些上不来台面的东西,那些人为人师表,也不觉得害臊?
总之,这次和程馥见面,从一开始,就大大超乎临母的预料。
临母吃了一会儿,发现程馥都不怎么动筷子,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手机猛看。
哼,跟长辈一个桌子吃饭还敢玩手机,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是没教养!
“你做什么?”临母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掩了下唇,声音的威势很重。
“给临简雾发消息。”程馥眼睛也不抬,继续输入,“她问我中午有没有吃饭。”
临母拿过程馥的手机认真一看。
临简雾和程馥最近几页的聊天记录是这样的:
【你昨天回家水杯里的水都还是满的,今天不要忘记喝水。】
【好的。】
【对了,今天上了几次厕所?】
【两次。】
【有没有拉屎啊?】
【拉了。】
【哇哦~我家程馥真厉害,不仅会拉屎,居然还知道拉屎的时候往厕所跑。】
【你是在嘲讽我吗?】
【哪里哪里,我这是在夸你聪明,你看不出来吗?】
程馥好久没回复之后,临简雾又来了一句。
【那你拉完之后有没有记得擦屁股啊?】
临母严重怀疑程馥要是敢回复临简雾说‘擦了’,临简雾一定会回复‘我家程馥动手能力真强!’。
‘纯’的简直不像是个人。
真不想承认打这些字出来的人是自己十月怀胎出来的女儿。
真不如生一块叉烧……
于是这时候临简雾问的一句‘中午有没有吃饭?’,因为太过于正常,在这段记录里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如果忽视掉这个时间段其实已经过去正常的午饭时间很久的话……)
临母把手机还回去的时候,脸都有些绷不住,但她还是勉力说:“简雾对你还不错吧?她对你姐姐也是这样,亲昵的不得了,时时刻刻都想要黏在一起,你也不要太认真。毕竟她前脚才说有多喜欢你姐,后脚不就跟你睡了吗?保不齐后面再出现一个符合她喜好的,立马就把你甩一边去了。”
程馥点点头:“阿姨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认为是这么一回事。叔叔阿姨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给临简雾安排相亲呢?介绍一些条件比较好的女生给她,我觉得只要多认识一些条件优质的女生,她应该很快就能把我抛之脑后……”
临母立即放下筷子:“程馥你什么意思?我还没让你跟我女儿分手,你就打算把她吃干抹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只是基于阿姨你的目的提的一个建议,临阿姨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想要我离你女儿远一点吗?但这种事儿,不是我一个人的主观意愿能够决定的,必须要让临简雾也能配合我才行……”程馥说到一半,发现临母已经是有些气得不行了,她很奇怪,“嗯,我是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不是不对,反而就是太对了不能信,你真的不是在唬我,实际上就是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
“明面上是从我们的角度来进行考虑,但谁能保准我们真的那么做之后,你不会让简雾认为是我们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逼她去相亲?让她认为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这就要看叔叔阿姨你们是怎么和临简雾谈的了。”
程馥这句话一出来,临母立即信心满满:“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放掉我女儿这么一棵摇钱树,肯定是要把她的财产都榨干再说,不过有我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肯定不会让你如愿。”
程馥算是明白了,在临母面前,她不管是答应和临简雾分手,还是不答应和临简雾分手,都是别有居心。
本意被误解成这样,后面也没什么好聊的。
她走的时候,临母也没说要送送她,直接让她自己打车回去,说是马上还要飞北京出差办事,时间紧迫,希望她多体谅体谅。
好在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临母在北京那边的房子,单价15万每平,物业费18块每平,但业主们的素质并不见得比城中村的打工人好。
地库车位旁边也是一个公司老板的车位,这人素质极差,总是习惯歪着停车,她在这边住几次,这自家车位就被占了几次。
晚上开完全部会议回家,看到车位又被占了,气的不行,她让保安去找这老板挪车,结果这老板直接来一句钥匙在司机手里,得第二天早上司机过来才行,挪不了。
真是放屁……
看着那辆车,临母想到白天看的那段聊天记录,她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甩给向她回报的保安:“你马上给我把裤子脱了,在他车上拉坨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