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哭哭啼啼的理由?”
程馥脸上的微笑仍是完美练习的范本,她伸手拨开临简雾眼前的几缕头发,但在她看清临简雾的脸之前,临简雾就已经扭过头去。
“我没事。”
“真的?”程馥说着就站起了身。
临简雾连忙又说:“不对,我还是有事的。”
“那要怎么做?要给你拿杯热牛奶吗?还是……”
程馥话没说完,临简雾就拉住了她的手:“……感觉好冷。”
“我可以抱你吗?” 临简雾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股隐隐的湿意。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脆弱得像一件玻璃制品。
“啊,好。”
‘好’字还未落音,程馥就被扑倒到了床上。
临简雾紧紧抱着她,一手揽腰,一手按头。程馥的脸被扣在临简雾锁骨处,呼吸几乎被困在其中。
“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爸说我应该老实找个男人结婚生子,难道女人读了那么多书之后结果还只能做这样的事情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还问我‘是没有自尊吗?’,我为什么会没有自尊,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吧?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程馥好不容易从她怀里抬起头,脖子一烫,继而感到一阵潮湿。
那是泪水。
临简雾又哭了。
尽管觉得麻烦,程馥还是伸出双手拍了拍临简雾的背:“关于这件事我想说的你肯定也知道,没有谁需要按照别人的期待去活着,你只用、只要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真的吗?
说完,程馥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一直以来,不也是为了满足姐姐的理想去写作吗?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静静的拥抱持续了好几分钟,临简雾终于松开手。
再抬起脸的她,精神状况明显稳定了些:“抱歉让你担心了,谢谢你到房间来关心我。”
“不是我想关心你。”程馥纠正道,“你把房门打开哭的太大声了,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很想当作没听到的。”
“呜呜呜……你这样说我好伤心。”临简雾捂着脸,像又要哭出来,“要是我关着门把自己完全蒙在被子里哭,我要哭到什么时候你才能注意到啊?我又不是那种难过就会主动求安慰的女人。”
呃,这么说的话就很有点做作了。
“嗯……所以……”
伴随着低声絮语,临简雾的手指在程馥的嘴唇上轻轻摩挲,又沿着下颌一路滑到锁骨,指尖停在第一颗纽扣上。
在程馥有些紧张的注视下,临简雾脸上浮现出轻松的微笑,随即那笑容又带上了苦涩:“安慰一下我吧。”
“……嗯。”程馥在话出口之后才醒悟了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
在临简雾准备把手往下摸时,她抓住了临简雾的手腕。
临简雾有些讶异:“说话要算数的,这时候反悔可不行。”
“不是,”程馥有些难为情,“我大姨妈来了,下次吧。”
下次?下次要到什么时候?算算日子,程馥也没说谎,但临简雾要是没记错,程馥这应该还是刚来,让她在这种状态下等一个星期,她可受不了。
没准下次就有什么别的要忙的事,要下下次了。
要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临简雾从来都不属于那种非常有耐心的人。
临简雾扯了扯感觉有些紧的领口:“那你来上我吧?”
“……什……”
“说起来,我们两个都是女孩子,但一直以来都是我单方面地在上你,这很奇怪的吧?既然你来大姨妈了没办法被我上,我也还没有被你上过,所以你来上我吧?”临简雾一点点地靠近,语气平静的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吗?”程馥支起身体往后挪。
临简雾则是跟着向前膝行,直到程馥背靠床头坐起来,她一只手抓住程馥的手腕:“难道你是那种性/爱中只想做受的类型?”
“我……”程馥还没回答,就被她逼近。
“程馥,”临简雾低声道,“要么你现在上我,要么你做好心理准备,明天早上得若无其事地和不知道跟哪里来的女人上完床的我打招呼。”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夸,但就凭我的这张脸和我以往给人的良好印象,我从读书时代起身边就有不少爱慕我的人,应该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很轻易地找到想要上我的对象。再不济我也能去同性/酒吧,让随便某个长得还算符合我口味的女孩子拿走第一次。”
程馥听着临简雾越说越离谱,首先想到的是最近临简雾组里新来了一个女生,然后心中便有种恼怒,不仅是自己才会说的台词被临简雾擅自使用了,而且这说的自己好像很在乎临简雾会不会跟别人睡似的。
临简雾会不会跟别人睡,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了,不要再说了。”
“那,你选哪个?”
很清楚现在所说的话并不是自己的本意,但程馥仍然说:“第一个。”
“那就主动吻我吧。”
程馥笑了笑,苦涩得几乎无声:“你竟然要把你的第一次给我,这让我感觉有点负担。”
第一次的上和被上在程馥看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质的事情,被上的话,她很自然的就拥有毋需他人负责的权利,但要上了别人,尽管对方告诉她不需要负责,她也很难直接跨过心理上的那道坎,完全做到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