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事件之后,临简雾再想亲热,程馥就怎么也不肯配合她了。
看来是真的记恨她拿她的内裤作纪念。
而这之后不久,a大新生杯辩论赛如期开始举行。
程馥这个班分在A组,也就是说不管她愿不愿意,她一周内都得打完三场比赛才能晋级淘汰赛。
前两场比赛,程馥这个队即使技术和高年级学生相比还很有些稚嫩,但在一众只管论据翔实、立论粗暴的新生里面也算是鹤立鸡群,辩论给人的观感都很好。
旁征博引,辞藻华丽,几乎都是碾压式的胜利。
第三场比赛其实赢不赢都不影响结果。
临简雾给程馥算过,无论同组其他班比赛结果如何,在赢了两场输了第三场的情况下,按照胜负关系,程馥最差的情况都是小组第二,所以必定晋级。
但程馥还是铆足了劲儿准备比赛,课堂作业好多时候都是在临简雾送她上下学的车上一边闻风油精一边补的。
虽然程馥一直没搞明白,为什么1000字的随堂作业同学们非要写到3000字才会停手,一篇限定期末提交的5000字小论文现在就有人搞出了四级标题还用英语书写,作业的装帧也都弄得特别好看,又是贴纸又是胶带又是卡通画的,怎么引人注目怎么来……
偶尔问起,同学们除了回答‘平时印象好,老师期末阅卷分数也会打的高一点’还要加上一句‘像你这种参加了辩论队的人当然不用担心老师们不认识’,言语中的酸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但这比赛打了两场,越赢越觉得并不是自己这个队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对面实在是太菜了。
你能想象打一个‘虚拟/传统偶像更能满足当代人的精神生活’的辩题,对面包括评委在内没一个人对‘虚拟偶像’这个词有多少概念吗?
打完才知道对面有个辩手是个老二次元,不仅精通韩娱内娱,还超级喜欢虚拟偶像,某站上几个虚拟主播的粉丝牌子都有20级了,然而辩论的时候一说到虚拟偶像与传统偶像之间的差别,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你觉得虚拟主播和虚拟偶像是一个东西吗?”程馥问他。
“肯定不是一个东西啊。虚拟偶像就像初音未来、洛天依那样,是数字化的人物形象,虚拟主播背后还是有中之人的。”
“那么为什么我们提出虚拟偶像也是会塌房的,你们不反驳呢?”
“这……我们一般说的虚拟偶像不也指a-soul这种吗??”
“我觉得这种属于是虚拟主播的范畴,或者我们可以把她们称为‘换皮偶像’。”
“开玩笑的吧?”
“但她们确实不是数字化的人物形象,背后有中之人啊。”
“这个确实是的。”
问对方一直在看的那几个虚拟主播是出于什么理由喜欢,要么说是一开始声音有股独特的磁性、忍不住想要一直听下去,要么说散发出来的那种应激脆弱感、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让他想到了自己,要么说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和他一起对抗了世界,要么说那个皮套真的超凡脱俗,令人一见钟情……
很多很多的要么,现在都没有了。
看的时间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独一无二的那种感觉,归于平凡。
有时候再去听她们的歌,也只是让自己短暂回到当初那个再也回不去的一起笑一起哭的时空,就像他非常清楚,记忆中的她们,再也回不来了。
“引流炒作提纯饭圈打榜……现在但凡不懂点软色情搞搞擦边,可别想轻易从单推dd们的口袋里爆米。”他说道。
现在v圈粉丝们乐子人的心态比较普遍,就想看看主播们还能整出来什么活。
甭管好坏,首先要有活。
这听起来跟传统偶像的运营路线没什么差别。
程馥跟对方稍微聊了两句就打算走人,然而对方这时候却问她:“就你自己来说,你觉得是虚拟偶像更能满足当代人的精神生活还是传统偶像更能满足当代人的精神生活?”
程馥想都没想:“就我个人而言,肯定是选择虚拟偶像。”
“为什么?”
“我觉得虚拟偶像最大的魅力就是没有性格,像一张白纸,观众在听歌的时候很容易开启幻想时间,根据自己需要为这张白纸增添颜色,因为每个人的想象都不一样,为这张白纸增添的颜色也各不相同。这样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虚拟偶像,属于自己的那个初音未来或者洛天依。你看,隔着的这一层玻璃好像就是阻碍我们相见的唯一障碍,但是好也好在有这层玻璃,她们永远都能满足我们的想象。”
……上帝或佛祖也可以说是虚拟偶像的一种表现形式。
程馥把这事跟临简雾说了,临简雾则说虚拟偶像因素加上传统偶像饭圈打榜这一套确实很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