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序点头：“他们看到了我们的弩炮、火箭，看到了我们的埋伏，也看到了我们民壮的组织程度。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是真正的硬仗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测，当夜，子时刚过，海州城内突然火光四起！

最先起火的是靠近西门的一处废弃粮仓，紧接着，城东南的草料场也烈焰冲天！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走水了！走水了！”更夫声嘶力竭地敲锣呐喊。

城内瞬间大乱！百姓惊慌失措，纷纷涌上街头提桶救火，哭喊声、呼救声、房屋倒塌声混杂在一起。

“来了！”楼默之站在府衙高处，望着冲天的火光，眼神冰冷彻骨，“果然是想制造混乱，里应外合！”

林莽如幽灵般出现：“大人，起火点共有三处，皆是无人看管的废弃库房或草场。纵火者手法老练，用了火油，绝非意外。我们的人已盯住几个可疑人物，他们放火后正试图趁乱向西门方向移动。”

“抓！”楼默之只有一个字。

“是！”林莽领命而去。

几乎在城内起火的同时，海面上，黑压压的船影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海州主港外！规模远超傍晚的试探，至少有二十余艘大小船只，其中甚至有几艘堪比艨艟的大船！船上黑影憧憧，刀剑的反光在火光映照下若隐若现。

他们选择了主港！显然，内应不仅提供了城内布防的薄弱处，也指出了港口守军部分被调去救火、防御出现短暂空隙的时机！

港口的警钟凄厉地响起！留守的士兵迅速奔向战位，弩炮上弦，滚木礌石准备就绪。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和突然的袭击，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楼默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苏弦序。

“怕吗？”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但此刻含义已然不同。

苏弦序望着港口外那片令人窒息的黑影，摇了摇头，声音却异常坚定：“你在，城在，我在。”

楼默之猛地转身，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声音传遍整个指挥所：“传令！各就各位！弩炮全力发射，阻敌船于港外！命令王将军，速率艨艟回援！命令所有预备队，增援港口！告诉将士们，海州存亡，在此一战！杀敌者，重赏！退后者，立斩！”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海州的战争机器彻底开动起来。

夜色深沉，火光映照着海州城墙，也映照着城外海面上那一片嗜血的獠牙。大战，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