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狼藉,惊呼声、马嘶声、碎裂声混杂在一起。
人群中,几个看似看热闹的闲汉交换了一个眼色,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有人悄悄后退,准备离去报信。
然而,他们刚挤出人群,就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身着普通百姓服饰却行动异常矫健的几人拦住了去路。
“内务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后,不得破坏现场!”为首一人亮出一面不起眼的铜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迅速拉起一道人墙,将“事故”现场隔离起来,并开始“紧张”地收拾那堆摔碎的“贡品”碎片,动作迅速,不容旁人细看。
那几个想报信的闲汉试图争辩或硬闯,却被对方看似随意实则力道十足地推搡格挡回来,根本无法靠近,也无法脱身,脸上顿时显出焦躁和惊疑不定的神色。
与此同时,那条僻静的小路上,林莽的骡车不紧不慢地前行着。他耳廓微动,似乎远远听到了主街方向传来的隐约骚动,眼神一凛,打了个手势。两名“伙计”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但直到骡车安全抵达内务府一处偏门,预想中的第二次袭击也并未到来。显然,明队那边的“成功”和突然出现的控制者,完全吸引了对手的注意力和人手。
偏门处,一位身着内务府官员服饰、面容精干的中年人已等候在此,正是楼父安排的秦主事。他验过楼默之的亲笔信函和一件信物,目光与林莽对接,微微颔首。
“辛苦林侍卫了。此处交给下官即可。”秦主事一挥手,身后两名小太监模样却步履沉稳的人上前,极其专业地将藏于菜筐中的箱子平稳抬起,迅速送入高墙之内。
沉重的偏门缓缓合上,将一切喧嚣与危险隔绝在外。
林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对秦主事抱拳一礼,转身驾着空骡车离去。
当消息分别传回小院时,楼默之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苏弦序却直到此刻,才真正将一直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后背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明日,”楼默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该让它惊艳亮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