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弦序刚起身,楼默之便从外间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密报。“锦贝堂的底细,查到了。” 他将密报递给苏弦序,“东家姓周,是忠勤伯的表亲。而忠勤伯的父亲,二十年前曾因‘挪用海税’被我父亲弹劾罢官,两家是死敌。”
苏弦序看着密报上的 “周东家与忠勤伯往来记录”,瞬间明白:“所以锦贝堂来海州,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是想借打压海州贝雕,报复你父亲?”
“不止。” 楼默之眼神冷了几分,“父亲来信说,忠勤伯近期在京中拉拢太子少师,想借‘海州贝雕新政失败’,削弱我在海州的根基,进而动摇楼家在朝堂的地位。钱掌柜只是前哨,后面还有更大的算计。”
小荷在旁听得心惊:“那小姐您还去见他?太危险了!”
苏弦序却笑了:“正因为危险,才要去。我倒要看看,忠勤伯派来的人,到底有多少手段 —— 何况,有你夫君这棵‘大树’,还有京中的公公兜底,我怕什么?”
楼默之看着她眼中的狡黠与自信,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小心些。若有异动,立刻传信,我让林莽带人接应。”
小荷一惊:“小姐,您亲自去?那些人……”
“怕什么?”苏弦序唇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他是商,我是官。他既来了海州地界,我这贝鉴官过问一下市面上流通的贝雕品质,不是分内之事么?”
她眼神锐利,如同即将出鞘探看伪劣贝材的刻刀。与此同时,州衙书房内,楼默之也放下了手中关于倭商与锦贝堂接触的密报,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
“林莽。”
“属下在。”一名精干侍卫应声现身。
“带两个人,暗中护卫夫人。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楼默之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但深潭般的眸底,已凝起寒意。
“是!”
风暴尚未降临,但海州城的空气里,已悄然弥漫开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