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翌,你看,我们珑儿多可爱。”
....
“珑儿,只要你想要的,娘亲都一定给你。”
....
往事里温馨的场景变异扭曲,异常诡异可怕。
直到现在,阿芙也不愿意相信,奚夫人背地里能做出如此狠辣之事。
若杀死原主的真的是奚夫人。为何在自己醒来之后为何她依旧从容淡然,未见任何异常。
她是伪装,还是真不知道。
若是原主发现真相,然后绝望自杀。那她身上的伤痕又如何解释。
阿芙想起梦境之中,宣灵珑绝望单薄的身影,毫无留念的离去。
如此决绝。
她是真不想活了。
无数念头在脑中闪回,让人头疼难耐,阿芙猛的摇了摇头。
若是欧阳钦在说谎?
可他为什么要说谎?
欧阳钦此人在飘渺仙宗地位仅次于宣氏二子,且深得宗主宣翌信任,他没有理由堵上自己的前途去和奚夫人做对。
更没有理由去扯这个弥天大谎去骗宣灵珑。
以两人的相处情况来说,宣灵珑早就对欧阳钦死心塌地了。
他又是为什么...
...
阿芙扶额,百思不得其解,低头拿出压在枕头下的符纸,揉平褶皱,静静看着。
这是欧阳钦给自己的。
“此玉佩上有感应跟踪之术,你若是不信,将此裂术符贴于玉佩之上,看一个时辰之内奚夫人会不会来寻你。”
“不过奚夫人多疑,你千万不要直接使用符纸,用桃木牌渡之。”
桃木牌是练习刻画符咒的常用物件,对于无法轻松运灵引咒的人来说,能靠其扩大符咒的范围,宣灵珑天资不佳,经常深夜都在练习刻画。
她悄然下床,走到案台前,片刻沉思之后,点燃符纸贴上桃木牌,咒线重合发光,如轮波扩大,在触及胸口玉牌之时,发出一声脆响,玉佩光忙闪烁挣动,像是被什么封印,铮鸣作响。
扑通,扑通。
胸口上下起伏,心跳动得很快。
一分一秒,一呼一吸,时间被拉得漫长...
然后。
她听见门前熟悉的脚步声响。
“珑儿...”
铮——
呼吸随之一滞,仿佛有根一直绷紧的丝线突然松脱,五脏六腑都跟着晃了晃。
“珑儿,还没睡吗?”
指尖抖了抖。
细小尘埃在月光下缓慢沉降。
“珑儿?”
咯吱——
门被推开。
月光把影子斜斜钉在地上。
奚夫人看向案台上的少女,双目相对的那一刹,阿芙深呼吸一口气,抬头露出一张睡意惺忪的脸:“娘,您怎么来了。”
奚夫人推门进来,看见少女手中的木牌:“这是在做什么?”
“困却又睡不着,干脆起来练习桃木渡符术。”
视线落在了燃尽的咒灰之上,她捻起最后的一角碎片:“珑儿,这枚符咒是从哪儿寻来的?”
“见许师兄在学,看着不难,我便拿来试试。”
短暂的沉默之后,奚夫人坐了过来,温柔的抚摸她额间的碎发:“此符咒以后不要在练了,其对你无益。”
身子一僵。
阿芙嘴唇张了张:“...好。”
看着眼前面容和善,如春风拂柳般的女人,冷汗涔涔而下。
心也坠落谷底。
裂术符,能破坏玉牌上的咒枷,阿芙装作偶然练习不慎触碰,可奚夫人还是迅速过来了。
若玉牌无诡,绝不会如此迅速。
害死宣灵珑的人真的是奚夫人。
....
清晨,荒芜的后山石后,有一处隐蔽凉亭。
听完阿芙的话,云舒坐在石凳上在低低抽泣,单薄的身子颤抖不已。
“真的是夫人....难怪夫人从来不允许小姐离开宗门,难怪每日膳食衣物都要细心询问....小姐肯定是知道了真相,才被灭口的...”
这件事如天雷地鸣,震得云舒无法呼吸,却让一切难以解释的事情都有了答案。
难怪对这个小女儿如此古怪,一边事无巨细的关心呵护,一边又是极度的控制戒备,把宣灵珑像温室里的花朵一半罩起来,提防所有靠近的人和事,就算是对在身边长大的欧阳钦依旧是戒备敌视。
“小姐那么善良,从未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为什么啊,这世间为何如此不公...呜呜...”
云舒呜呜的哭着,无助和压抑涌上心头。
“不会。”
阿芙摇摇头:“若是被灭口,那么两人之间已经撕破脸皮,为何在我苏醒后奚夫人并未对付我?”
云舒抬起泪眼,疑惑不解。
阿芙一边思索一遍道:“难道——”
“是意外发现真相,留不得人,却也舍不得这么好的身体容器,被强制销毁魂魄,引入新魂....”
所以,我只是被奚夫人意外引入的新魂?
奚夫人一直都知道我是假的?
背后冷风飕飕,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