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丝,窗影斑驳。
若是奚夫人有意加害,为何人后依旧慈祥如初,但若不是她,为何处处透露出古怪,对离开宗门一事更是讳莫如深,阿芙胸口上下起伏,嘴唇张了张正不知如何作答时,却听敲门声响。
“师娘,小师妹。”
是欧阳钦。
奚夫人抬眉:“进来吧。”
欧阳钦的出现中断了母女之间古怪的气氛,几句寒暄之后,欧阳钦带着阿芙离开了房间。
待绕过几处假山池塘,彻底走远之后。欧阳钦顿住脚步,转身神色严峻。
“珑儿,你怎能单独去找师娘。”
神情满是担忧,甚至还有些许责备。
珑儿?
抬头看着眼前清俊青年,阿芙皱了皱眉。
在师门里,只有娘亲和爹爹才会如此称呼自己。
想来今日这次还是自欧阳钦下山归来后,第一次与其单独相处。原来在四下无人之时,对方的称呼居然如此亲昵,原主和他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
阿芙摸了摸下巴,正疑惑间,欧阳钦叹了口气,便要来拉自己的手。阿芙一个激灵躲了开来,对方神情一滞,显然有些意外,然后叹息道:“你还在怪我吗?”
这两人,简直是私定终身的节奏呀。
明明是青梅竹马,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
阿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作安抚道:“...没有。”
“珑儿,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以后不许再如此行事。”
这人样貌端正,说起话来柔情款款,但举止过分亲昵,阿芙并不喜欢,随即反驳道:“我见我母亲,有何不妥。”
欧阳钦气息稍滞,像是十分难受纠结,半晌之后才吐出一句:“我瞒着你是为你好。”
阿芙抬头正色道:“什么事。”
依稀记得云舒说过,欧阳钦在帮她调查什么事情。想来此时定与之有关了。
“你查出什么了?”
阿芙追问。
欧阳钦却是蹙眉转身,避开阿芙的视线。
“你到底查出什么了?”
“是不是和我母亲有关?”
...
欧阳钦闭上眼睛,面露难色,挣扎道:“珑儿,你别再问了,我是为你好。”
阿芙绕到他前面去,加重语气:“什么事?”
“你当真要知道?”
欧阳钦缓缓睁开眼,视线中道少女重重的点了头。
“你并非天生资质平平。”
....
夜幕低垂,雕花窗里,灯下是一个少女。
阿芙握着一块木牌,对照着符纸一点一点的雕刻,她心神不宁,脑海里欧阳钦的声音在回荡游走。
“你并非天生资质平平,相反,你原本天资聪颖,是世间不可多得的修仙之才,一切因果都是来源你母亲。”
“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滋啦一声,小刀划破了手。
阿芙舔了舔嘴唇,指尖的殷红触目惊心。
“珑儿。”
正在此时,窗外立者的身影敲了敲房门,正是奚夫人。
“珑儿,你在吗?”
阿芙赶紧熄了灯,迅速窝进被窝,躲了起来,平复呼吸之后,装作平日里懒样模样道:“娘,今日身子乏力,我想休息了。”
“身子乏力?”
窗外的影子担忧道:“要不要找个大夫?”
“不用。”阿芙立刻接话,然后焉着嗓子道:“没什么,就是昨日没睡好。”
“那你好好休息,娘亲不打扰你了。”
说完,奚夫人跟着掌灯婢女离开了。
窝在被子里,阿芙心跳若擂鼓。
...
“一切因果都是来源你母亲。”
“你原本是世间难觅的资质绝佳之人,奚夫人在你婴童时期就找到了你,杀死你的亲生父母,带走了你。只因为要将你练做气运鼎,也就是以灵物为媒介,强行偷走你的资质气运以引度道其他人身上。”
“只因为奚夫人生产时意外,导致你大哥二哥...哦不,是宣长风,宣承宇二人资质匮乏,气运不足,因此才强行行逆天改命之法。”
的确,奚夫人生下大哥二哥均是九死一生,这件事宗内老人都知道。
阿芙呼吸都觉无比压抑。
“还记得你身上的这块玉佩吗。”
阿芙摸了摸脖颈,玉佩在透过窗子的绰绰月光下闪着暗绿的光,肌肤冰冰凉凉。
奚夫人从不允许她摘掉,就算是沐浴洗漱都不允。
“这块名为引苓玉,正是以此为媒介悄然偷走你的天资气运,现在已回天乏力,就算摘掉也于事无补。”
“还记得奚夫人从来不让你去静幽池泡泉吗,明明那里是修习圣地,只因为静幽池水之中的紫芗,能抑制引苓玉的效力,助你解开身上的枷咒。”
“还有奚夫人房间的香薰...为什么每次燃香都会避开你,那香料中亦含有紫芗,也是同样的缘故。”
“所以,奚夫人才禁止你离开飘渺宗。”
“她,只想把你圈养在飘渺仙宗,练做气运之鼎啊。”
太可怕了...
“长风,阿宇,别和妹妹抢,这些都让给妹妹。”
...
“长风,阿宇,怎么就没顾好妹妹,你担心点!”
....
一幕幕慈祥和蔼的画面在脑中漂浮闪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