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澜,楚染和闵异迅速意会,强行运功调动真元,从四方补足阵法,加强灵力,剑影交错之地,鬼魅哀嚎不断,滋滋燃烧,化为青烟。
可仇泠只是轻蔑的扯了扯嘴角。
然后,鬼气消散之处,无数藤蔓从底地爬了出来,沿着脚踝上升蔓延,迅速捆住他们身体。
“主人,看我的!!”
仔细看去,藤蔓中间是一位姜色衣裳的明媚少女,她坐在树枝上,得意洋洋。
桂桂?
鬼气驱散之处正是桂木藤滋养的温床。
四人挥剑去砍,努力向上想摆脱藤蔓,可藤蔓肆意生长,头顶又有结界限制,很快被赶上,刷的一下扯住四人向下拖拽。
桂桂嚷嚷道:“阿峰,快,给我点灵力。”
哇,灵力自由的感觉也太赞了。
她越打越兴奋。
七齿木犀桂,枝干轻若鸿羽却坚硬如铁,唯一的弱点是桂桂灵力不济,永远无法储蓄灵力,因此若只是她自己就算勉强调用也维持不了三秒钟的时间。
可现在有了阿峰接应,她花起灵力来丝毫不心疼,一下子上天,一下子入地,藤蔓如春草而出,很快就搅动得阵法溃不成军。
哪有人用灵力像是用水一样的,站在不远处的阿峰面露难色,只觉得头大。
而仇泠只是看着他们玩。
此时,阿芙在仇泠身后不到三米。
他背影如松,站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身边所有的喧嚣打斗,生死相较,危险诡谲,好像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回头:“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阿芙吞了吞唾沫,好像很多话想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她先利用他的。
是他先丢弃她的。
果然,她所担心的根本就毫无意义,百祭玺是他故意不去寻回的。阿芙自嘲的想,他总是那么擅长迅速调整布局,就算自己犯错把百祭玺传送来,他也很快的把这个错误当作棋局的一环。
就算临时发现被闵异利用,他也很快重新谋算调整,再把利用自己的闵异利用。
因时而动,因势而为,随时调整变化,才是真正高明的连环计,局中局。
他一袭黑衣,金丝勾勒,极致的俊美华贵。满头乌发只是用一抹紫色发带捆着,阿芙还记得那是水牢初见时的装扮。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重复了一遍。
…
此刻,他就站在自己身前不到三米处,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
她想起了三日之前系统的话。
“他杀不了凤凰转世,更杀不了男主,你若想救他,就让他只走剧情,别的什么也不要做…”
更别妄想去杀其他人,若导致剧情崩坏,到了大结局的大反派是没有主角光环的。
阿芙入坠冰窟:“小乖,你的意思是他杀姜倚梦的时候可能会死?”
系统看出了她的难过,没有明面上否定,只是委婉道:“只要这个凤凰涅盘这个最重要的剧情被激发,他存在的必要其实不大了。”
“不,他不能死。”
阿芙祈求似得追问:“你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救他…”
系统纠结了半晌,还是告诉了她:“只对付姜倚梦,不要再妄想杀别的人。”
“少做,方安。”
….
此刻,阿芙仰着脸望他,睫毛湿漉漉地颤。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绕其他人一命…”
只有绕其他人一命,你才能活着。
他智多近妖,棋局天衣无缝,但他却预料不到,自己整个人生只是别人的陪衬。就像是漫天星辰注定只是为了衬托月亮,任多发光发热也只是夜空的背景。
斗转注定星移,星星怎么努力也逃脱不了命运的轨道。
轨道的尽头可能是万劫不复,但星星的陨灭对夜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一人之不复不过是沧海之一粟。
他的生死对故事不重要,但对她来说很重要。
她想争一争。
“别杀其他人…”
阿芙顿了顿,手指揪住他袖口的一角,力道很轻,呼吸都放得很缓:“你一定要活着…”
少年身子一僵。
他不明白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明白之后自嘲的笑了笑,我当然会活着。如今胜负已定,他们几个废物已经自身难保,又能奈得了我何。
“阿芙姑娘,我当然会活着。”
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和她从此陌路,居然还奢求她嘴里能说出些许后悔和挽留。
寒凉顺着经脉爬向心脏,所过之处血脉皆成冻土。
真是自作多情啊...
他闭上猩红的眼,强压住周身的颤抖:“绕他一命,这是我答应你的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