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鞋袜也要自己亲手来穿,但是又不让她走路,抱着她来到桌子,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
“吃吧。”
赵沅灵十分不自然地扭了一下,“萧述,你放我到旁边吧。”
此男却一口拒绝:“不要。”
赵沅灵没有办法,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吃完了一顿十分忐忑的饭。
午后萧述终于不时刻黏在她身上了,两人在村子里面四处闲逛,似乎看见了曾经他们在树下的身影,在水边的玩闹,在山上的惊险。
时过经年,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也变了。
从陌路成为了同归。
如此平淡又安宁的生活,就如同流水一般从他们身边溜走了。
赵沅灵知道不能再贪图这里的世外桃源了,“萧述,我们明日就回去吧。”
他回过头,似乎十分不舍,眼睛里透露着依恋,“沅沅,你说若是我们就这样不管不顾,只过自己的日子...”
她却不让他再说了,伸手捂住他的嘴。
“萧述,你知道的,我们不能。”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肩头,似乎在汲取一些勇气。
“沅沅,其实我从来就没有太多的抱负,从前好强是因为母妃,如今是为了你,也许你会笑话我,其实我和三叔很像,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赵沅灵在他的怀里抬头,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低,一下一下亲着他,像小鸡啄米一样,亲他的下巴,脸颊,鼻尖,眼睛,额头。
她的眼里笑意盈盈,“等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我们一样可以回来这里呀。”
“嗯。”
萧述小小声哼了一下,担忧的神色却一点都不少。
她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笑着说,“不要担心啦,会好的。”
他再次将她抱紧,只想将她融入骨血里面,似乎是成亲以后带来的忧虑,害怕再次失去最爱的人。
*
坎国都城外,一辆小巧的马车咕噜咕噜地走着,赶车的马夫戴着斗笠,看不见面容,但从身躯来看是个会武的。
马车里偶尔伸出来一只小手,指如葱根,灵巧分明,似是年纪不大。
这辆马车并没有在城里停留多久,很快就消失在了群众的视野之中。
一如他们离开的时候一样,归来也是走的原路,早几天他们就给周竟然和孙挽言发了信鸽,所以一切事物都准备得井井有条。
萧述将赵沅灵从马车上抱下来,比起离开的时候,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得更加的亲密了。
周竟然感叹,终归还是叫他的陛下心愿达成了。
有一种叫做艳羡的情绪一闪而过,他抓紧上前,“陛下,情况不好了。”
萧述挑了一下眉,心想果然变故来得如此之快。
他们已经已经成亲了,理应天天在一起,更不用说传承之事也需要沅沅的参与,所以没有让椒房殿的人将赵沅灵领走。
几人在随从的跟随下直接去了勤政店,孙挽言已经等在了那里。
一行四人相继坐下,孙挽言拿出来不少奏章,“陛下,全国各地近来出现不少异术乱象。”
萧述点点头,“其他各国有什么情况?”
周竟然闻言从书桌一边扒拉出来几封震国和巽国的来信,“似乎和我们这边的情况差不多。”
赵沅灵将几封信拿起来看了一下,问道:“有顾门的情况吗?”
周竟然点头,“确实有收到他们的消息,但是只说要面谈。”
萧述和赵沅灵对视一眼,心下已经了然。
“我们知道了,今日先到这里,明日再仔细商议。
孙挽言行了一礼,直接转身离开了。
周竟然看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萧述知道,他一定又在想些荒谬的东西了,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出现在江湖之上。
但是他转念一想,其实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江湖小报在坎国的知名还算不错,若是以此宣扬传承的缺陷,倒是可以省不少事。
待身旁再无他人以后,萧述又将赵沅灵拉到身前环抱住,将头埋进她的怀里,一口一口吸取着她的气息,心里的暖意更甚。
她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一般,却不知道怀里的人早就已经翘起了嘴角。
他以后要表现得弱弱的,这样才可以得到她多多的爱。
勤政殿内又是叮叮当当的一晚上,当值的太监和宫娥不禁感叹,陛下和娘娘还真是恩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