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顿,看见她双手撩开了红盖头,一张娇俏的小脸就这样霸占了他的双眼。
“嗯?”
他发出了一声疑问,但是眼神却没有丝毫移动。
赵沅灵将红盖头顶在兔耳上,这才说道:“成亲要拜天地和高堂,我们应该叫你三叔来见证才对。”
萧述这才轻轻一笑,脸颊上泛了一丝绯红,他确实是给高兴忘了。
于是他伸手将盖头拉下来,然后握住赵沅灵的腰,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沅沅说得对,我这就带你去见三叔。”
孙一然门前,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和四周的坟茔混在一起,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之美。
萧述伸手轻叩门扉,发生几声不高不低的轻响。
孙一然眼睛看不见以后,耳朵就变得异常灵敏,不多时就摸索着走了出来。
“谁啊?”
“三叔,是我,我和沅沅有事找您帮忙。”
闻言孙一然放下心来,他将门打开,感受到了年轻人的朝气与喜悦之情扑面而来,将他的情绪也带着变得上扬了。
三人进到堂屋,萧述拉着赵沅灵站在一旁,这才开口:“三叔 ,我和沅沅打算在此成亲,希望您能坐在高堂位。”
孙一然先是愣住了,然后才想明白,这两个小孩,确实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前辈了,而自己又恰好在此,这样的喜事,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笑着说,“哈哈,好,这是好事,我也沾沾你们的喜气,我...”
似乎后面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
萧述却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三叔,我会好好转达芳芳姐姐的,她若成亲一定会回来看你。”
孙一然一手拉住萧述,另一只手又拉住赵沅灵,呵呵笑到:“好,好,那事不宜迟,抓紧吧。”
需要他做的事情很简单,只用坐在上首即可。
一拜天地,他们对着屋外的天空与大地鞠躬。
二拜高堂,他们回首向着孙一然俯身。
夫妻对拜,两人面对面十分庄重地完成了仪式。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是孙一然在鼓掌,“礼成!”
萧述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赵沅灵的红盖头,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多年夙愿终得实现。
他们正要和孙一然道别,却看见这位前辈叫他们稍等,然后熟门熟路地摸去里间,拿出来一坛酒。
“拿着吧,三叔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原先给芳芳准备了几坛酒,这次就借花献佛了,祝贺你们。”
萧述郑重地用双手接下,两人异口同声说道:“谢谢三叔。”
在这一刹那,这座寂静的小村庄,好像也因为这桩喜事变得热闹了不少。
回到家中,萧述找出来两只小酒杯,和赵沅灵坐在桌前,两个人都有些紧张,却还是谨遵着步骤喝了交杯酒。
酒香醇厚,酒气浓烈,赵沅灵的眉头微皱,似乎有被辣到,她正想张嘴吐息舒缓一二,就被另外一份酒气笼罩了。
她感觉自己变得晕晕的,只能跟随着萧述的动作,被沾湿,被缠绕。
等到他终于放开了她,赵沅灵已经气息不稳,感觉心已经跳到了喉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述勾着嘴角,忍不住舔了一口,然后伸手又去捞她。
赵沅灵觉得自己本该矜持与羞涩,但是却忍不住前倾,将自己很丝滑的丢进了萧述的怀抱。
烛火影影绰绰,两人的身影朦胧似雾花似水月,好似要融为一体。
床铺的帷幔飘飘而下,几件红色的衣裳被随意地丢出来。
萧述怀抱着赵沅灵,与她十指相扣,两个人好像都醉了,一边亲吻着对方一边感受着这摇摇晃晃,如梦似幻的新婚之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的动静小了,他们像两只小兽一般交颈而卧,沉沉睡去。
晨光熹微,还是萧述先醒来,看着怀里的少女,心情颇为不错,甚至有点想哼起歌谣。
若不是大灾将至,就如此和沅沅在蛇岩村相守一生,育养几个子女,也是一种很不错的人生。
赵沅灵哼唧了几声,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萧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收拾好满地的狼藉,然后当真轻声哼着歌出门去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于是他很快就烧好了热水,端到了房间里,给赵沅灵擦洗,好像这样伺候人的事情,从来就是他来做的。
赵沅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很大的不适,亵衣也换了一件,感觉自己又脸热了。
但是萧述好像对自己身份的转变接受地非常自然,端着饭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夫人,请用饭。”
赵沅灵忍不住轻笑一声,“萧述,你说浑话。”
他将饭放下,拿起衣服,又开始给她更衣,像是打扮一个精美的人偶一样,仔仔细细,不辞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