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一众人都眼巴巴得看着她,虽然在离国的时候和她们相处甚欢,但是真的要在坎国常驻了,她却不想要这么多人伺候,会很别扭。
于是她跟以前一样揪着萧述的衣袖,“萧述,不要他们好不好,最多留两个,加上三雁就够了。”
他看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一群人,确实是太多了一点,于是用手点了两个宫女,叫其他人都退下。
到了自己的地盘,其实他比赵沅灵还紧张,害怕自己不小心轻慢了她。
“沅沅,你是要先去休息,还是跟着我呢。”
赵沅灵向来是很懂事的,“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们明日再见。”
萧述说好,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这才和周竟然一起走了。
赵沅灵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喃喃道,“这是去哪了呢?”
一名宫女立马欠身上前,“回禀娘娘,陛下这是去勤政殿的方向了。”
赵沅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略微惊吓了一点,但还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带我去寝殿吧。”
宫女说诺,然后招招手,一架两人小轿撵就颠颠地过来了。
“娘娘,请。”
赵沅灵想拉着三雁一起坐,但是三雁却不肯,她俯在她耳边,“小姐,若是今日我被特殊对待,以后怕是没有安宁的日子,您自己坐吧,我跟着走就行。”
赵沅灵还在犹豫,三雁却轻笑了一声,“小姐,你知道陛下给我多少月钱吗?让我爬都行,别顾虑太多,去吧。”
她这才没有继续坚持,在三雁的搀扶下上了轿撵,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轿子走得很平稳,赵沅灵忍不住感叹,这皇亲贵族之类的有钱人就是会享受,虽然她很不习惯,但是不用自己走路确实很安逸。
罢了罢了,还是不想这么多了,说不定哪天大家就一齐都嘎嘣一下死了,且享乐吧。
萧述给她准备的是椒房殿,整个皇宫里面最巍峨的宫殿,从前住过皇后也住过宠妃,总之大家都默认住在椒房殿的就是整个宫里最不能惹的人。
她小心地走到殿内,倒也没多么地惊讶,毕竟离国的宫殿也是很瑰丽的,她没住过但是也看过不少。
回忆起在离国的几年,她突然有点想笑,虽然他们待她不好,但是她也捣了很多乱。
那座最漂亮的,据说是离国第一任皇帝为爱妻建的璇玑宫,都被她不小心给烧了。
这椒房殿和璇玑宫倒是异曲同工,虽然陈设简洁,但是粗中有细,一幅画,一张椅子,一道床帏,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她在贵妃榻前站定,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下。
那名领路的宫女却突然上前来,“娘娘,要先沐浴吗?”
赵沅灵点点头,告诉她们把浴桶和热水准备好就行了,不用伺候。
宫女听话得置备好,然后带着宫人们都退下了,只留三雁在一旁,以防她突然有什么吩咐。
奔波了这么多日子,今天难得舒舒服服得洗了一个澡,赵沅灵觉得身子懒懒的,很快就在床上睡着了。
所以她不会知道,夜半的时候萧述偷偷翻窗进来过,还在她额头十分小心地留下了一个吻。
他握住赵沅灵的一只手,像是有着无限的依恋,但是犹豫了再三,还是又翻窗离去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陛下,在自己家何须做贼。”
萧述被吓的差点脚滑,他伸手捂住周竟然的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讲话。
周竟然歪了一下头,萧述这才放开手,领着他又回了勤政殿。
他指了一下桌上的公文,面无表情地指派任务:“这些你今天全部批完再回去休息。”
周竟然:?
“咳咳。”萧述清了清嗓子,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阿竟啊,你也知道这份差事你办得不行吧,我和长公主还有事要谈,就交给你了。”
周竟然无语凝噎,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不应该嘴贱,看见自家陛下翻窗做贼又如何呢,他应该在下面给他搭脚才对,而不是在这里干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活。
他拿起笔,认命地开始模仿萧述的字迹批阅奏章。
孙挽言住在琴华殿,最初来到坎国时她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利用自己的异术进入了观星台,系统的学习各项预言之术。
她发现似乎只有在一片大地即将毁灭之际,才会诞生像她这样的先知,她感到十分不安,但是自己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预感,对于坎国,她看见的总是好事比坏事多。
直到后来萧述重伤回国,那个在蛇岩村装冷酷的少年似乎真的变成了冷情冷心的皇子。
不过还好,在和她相处时,他还是同以前一样敬重,还经常暗中相助,不过给她爹爹打过去的小报告也不少。
后来的事情就更加顺理成章了,他夺嫡成功,她当上了观星台的监长,和周竟然一起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她看了下窗外的月亮,心想时间到了。
叩叩叩。
她打开门,赫然是萧述那张十分凌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