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呲溜一下就滑到了隧道之下,许均不愧是最年长的一位,尽管被萧述恶作剧一般推了下来,还是先一步为他们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间小小的房间给人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几人在里面绕了好几圈,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令活人如此不适的构造究竟是什么。
顿时面色皆是一变,尽管已经知道这祭坛下面是一座陵墓,但是真的身处其中时,却很容易忘记这件事。
而这间房,就是陵墓的具象化,顶宽底窄,前高后低,抬头看去,还有一些拱形构造。
毫无疑问,这间房是一具巨大的棺椁。
而他们几人,已经俨然成为了局中人。
整间房里面没有窗也没有门,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他们效仿之前的办法,在墙上敲敲打打,水冲火烧,风吹雷击,却没有丝毫反应。
就在他们怅然若失的时候,他们下来的那个隧道口已经悄然不见了。
“诸位,事情恐怕不妙了。”
听见顾远风的声音,他们几人才回过神来,看着这完全密闭的环境,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不是很好。
韩尘风挥了挥手,一阵清风拂过。
她舒了一口气,还好并不算完全密闭,有风可以流通,那么至少他们就不会在此窒息而亡。
赵沅灵倒是并没有多害怕,她走到房间的最里面,那里供奉着一座牌位,但是约莫是因为年代久远,牌位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并不能看出是在祭奠谁。
看着她盯着牌位出神的样子,韩尘风默默靠近。
巽国人是不信神佛的,所以也不信鬼怪,于是她拿起那座牌位,想要查看在那后面是否有端倪。
然而神奇的是这看上去小小的牌位,竟然无比的沉重,她从单手换到双手,使出浑身的力气都没能拿起来。
众人这时才围了上来,赵沅灵率先走到了她身边。
“漂亮姐姐,我力气大,我来试试。”
她只稍微试了一下,就发现不行,这座牌位可比萧述当初重多了。
“没这么夸张吧。”
许均也不信这个邪,他伸手去摸,竟然被牌位狠狠弹开了,摔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众人,这是什么道理。
轮到萧述时,他尽量让自己平常心,但是毫无意外地拿不起来时还是觉得有点失落,感觉自己在沅沅面前树立的高大形象越来越崩塌了。
顾远风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从手心化出自己的本命柳枝,走上前来。
***
几人从巽国广阔的沙漠中醒来,风沙如同钝刀一般割拉着他们的肌肤,明日高悬,热意逐渐袭来。
他们站起身,抖落身上的灰与沙,手心里都还泛着汗,手指也微微颤抖,不如说是他们的整个躯体都在颤动,身上都被汗水浸透,那样的景象谁看见了都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那样滔天的恨意,任谁都无法不去动容。
他们不过是生命寥寥几十年的凡人,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巽国是韩尘风的地盘,她不能唤雨,但是可以呼风。
所幸此处离祭坛不远,他们调理了自己的心绪以后,都一言不发地跟着韩尘风走。
一行五人,心思各异。
萧述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非要背着赵沅灵走,一刻都不准她离开自己。
对,还有小红,回去以后他要把她们都揽在身边。
赵沅灵伸手擦过他额头上的汗水,“萧述,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
嗯。
他的回答声音很轻,透着些许的不自信。
他已经失去过母妃了,这一次他一定一定会将赵沅灵抓紧。
行走了几个时辰,几人终于回到了祭坛附近,留在祭坛边上的人都直呼惊奇。
但是他们却没有心思去回答任何问题。
“诸位,小生先走一步。”
顾远风拉着顾轻慢,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面。
他离开之前最后看了祭坛一眼,心想下次再来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顾轻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却只是摇头,说我们先回顾门,其他的事情再说。
来时剑拔弩张,去时意兴阑珊。
韩尘风还想跟赵沅灵说什么,却被许均拉着走了,只说多事之秋,少惹事。
她很无奈,却也只得暂时放弃。
萧述和赵沅灵同乘一辆马车,周竟然为他们驾车,小红乖乖的盘在他的胳膊上,这次没有突然消失。
他们终于要启程回坎国了。
这一程跌跌撞撞的旅途,在充满希望中开始,又在前途未卜中结束。
不对,或许应该说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留给他们的难题还有很多。
所以现在是中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