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风看了他俩一眼,走过去伸手试探了一下,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就从手指感染遍了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小子还真是没有胡诌。
剩下三人就这样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慢慢隐没在鬼道的黑暗之中。
赵沅灵一进入鬼道里面就感受了那股无比阴冷的寒意,她忍不住将萧述的脖子抱得更紧,将自己身上源源不断的暖意传递给他。
萧述的两只手托在她大腿下面一点,靠近膝盖的地方,所以赵沅灵此刻其实是比他还要高出不少。
“萧述,原来高处的风景是这样呀。”
他勾了一下唇角,“沅沅要是喜欢,以后都让你在上面。”
赵沅灵却忽然羞红了脸,还好鬼道里面的光线极差,昏黄的暗道看不太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忍不住松开一只手锤了萧述一下。
萧述不明就里,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挨了打,他回忆了一遍方才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啊,但是再往深处一思忖,就发现了问题。
原本条理清晰的人一下子变得结结巴巴起来,“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其实那样也不是不行,他在心里阴暗地想。
随即他又将赵沅灵往上颠了一下,笑着说:“沅沅长大了,学坏了。”
赵沅灵伸手捂住他的嘴,羞怯地说:“你不要再说话了。”
萧述虽然身体常年不热,但是呼吸间却是散发着和她一样的热气,她感觉自己的手指,手心,以至于整个手掌都仿佛燃烧了起来。
她在慌乱间收回手,整个人轰地一下变成了熟透的番茄,脉脉不得语。
不过萧述倒是很受用,他觉得怀里的赵沅灵更加暖和了。
两人不多时就来到了木门边。
“萧述,你不累吗?放我下来吧。”
他摇摇头,“地上都是水,你会冷的,呆在我身上就好。”
“嗷,好吧。”
她感觉萧述又将她颠了一下,原本抱着她的两只手换成了一只,另外一只手对着门施法,召来一道水柱对着木门冲刷起来。
十分的简单粗暴。
水生木,这原本应当是可行的。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那道水柱,立刻就被冰得打了一个激灵。
原来这水柱就是来源于这条鬼道的地面,直接就地取材对于传承者来说会更加轻松。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水柱打在门上,时间过去良久。
她看着萧述,萧述也看她。
怎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萧述收回手,开始抱着她四处乱转,似乎是想要将木门附近都重新检查个遍,他一会在左边摸摸,一会又在右边蹭蹭,整个人好不忙碌。
就这样摸索了一阵,他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手上不就有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吗。
他突然笑得很阴险,“沅沅,你来试试。”
“嗯?”
赵沅灵虽然不是很能明白他的想法,但是还是很听话着对着木门放出了火舌。
她的火焰是非常纯正威力非常大的,灵蛇一般的火苗从木门的底部开始往上卷,如同一道无形的锁链一般,将木门死死得困住。
不多时,他们就听见了噼啪噼啪的声响,木门的边沿最先开始变形,黑色的灰烬逐渐出现,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他发现这很显然并不是最优解,太慢了。
他握住赵沅灵的手,“算了。”
她歪着头看着他,眉峰压低,露出了双重不解的眼神,一双圆圆的眼睛俨然变成了吊着的半圆。
还真是可爱呢。
萧述愣了一小会,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收起来,这才说道:“原本想试着用火烧掉这扇木门,虽然看似行得通,但是太慢了,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赵沅灵这才扬起头,一副皆在掌控的样子,“我猜也是。”
她在萧述怀里扭来扭去,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萧述,你不觉得这些锯齿变得近了一些了吗?”
他抱着她走过去,伸手去触碰了其中一根锯齿,发现同那扇木门一样,也是木头做的。
就在他们所站的位置,他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些锯齿又靠近了一些,因为他完全没有动,但是手指被突然被扎破了。
“哎呀,萧述,你流血了。”
赵沅灵说着伸手将萧述的手指紧紧捏在手心,如同几年前逃跑的时候那样,她为他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