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此刻的小红盘在周竟然脖子上，摇头晃脑地吐着信子，丝毫不知道祭坛底下发生了什么。

距离他们下去已经好几个时辰了，除去祭坛开启的那一阵异动，其余时候一直都是静悄悄的，留在地面上的几人都几乎要怀疑此前的异象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地下的几人看着壁画上的巨蛇，都很默契的将目光移到了萧述和赵沅灵身上。

首先很显然，这幅壁画的场景是离国，火之少女向赤色巨蛇在祈愿，其次是那条蛇和萧述天天背在身上的那条真的长得很像。

虽然蛇这种动物，咋一眼看起来都大差不差就是了。

许均眯着眼睛看着他们，“解释一下？”

赵沅灵一面状况外的表情，萧述一只搂着她，同时耸了耸肩。

“我连小红哪来的都不知道，你们觉得我会知道画上这条？”

虽然众人对他的说法不是很信服，但到底不是内讧的时候，只能暂且接受了他的说法。

随着墙灰擦除的进度加快，他们很快就又看到了另外一副不一样的景象。

画面上是两位半人半蛇的神仙，他们身躯巨大，立在人群中间，一群小人围绕着他们跳舞，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两位神仙高举双手，红色，绿色，白色，蓝色四种不同的线条从他们的手心蔓延出来，缠绕到了不同的小人身上。

左侧的墙壁就是这样的两幅画，几人都若有所思，但是没有立刻开始交流。

他们开始清理右侧的墙壁，一片一片的墙灰从墙壁上脱落下来，赵沅灵突然觉得背后发毛，她紧紧地抓住了萧述的胳膊，不愿再去看壁画上的内容。

那是一副十分残忍的景象，依旧是无数的小人围绕着两位神仙，但是在这幅画中，他们没有跳舞，而是拿着兵器，将尖刺对着神仙。

慈善的神仙眼神变得悲戚，甚至带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恨意，他们被迫大张着双手，四色线条倒是和上一幅画中一样，缠绕着四周的小人。

到最后一副画时，赵沅灵已经将头埋进了萧述怀里，她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悲伤在蔓延，喉头哽住，甚至呼吸都开始困难。

萧述轻拍着她的背，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因为最后的这幅壁画，讲的竟然是弑神。

画中的神仙不再是巨大的半人半蛇，而是两位普通人，看起来和无数的小人当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什么区别，小人们被四色线条团团围住，他们在彩色的圈圈里面载歌载舞。

在他们的中间，有两位领袖，他们一手拿着兵器，另外一只手赫然拎着两颗头颅。

神仙的蛇尾被随意丢在地上，如同无用的垃圾一般，每一个小人都能上去践踏。

萧述和韩尘风停了下来，各自站在一边，顾远风看着这四副截然不同的壁画，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不若你们一个一个为小生解惑？”

萧述揽着赵沅灵率先站了出来，“若是我没猜错，这四幅画应该讲的是四国的传承历史。”

许均和韩尘风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赵沅灵已经忍不住抽噎了起来，“你们为什么要杀掉神仙？”

许均看着她有点无奈，“这只是传说而已，不一定是真的。”

萧述：“我先说一下吧，坎国的传承传说是神仙主动赐予，离国是祈愿后由蛇使送来，你们呢？”

许均这才略带自豪地开口，“我们震国的勇士打败了神仙，所以他们交出了传承。”

而韩尘风的面色却有点不自然，“巽国不信神，我们的祖先杀掉了说自己是神仙的人，夺走了他们的传承。”

“那小生的家族又是为何没有任何传承？”

顾远风从这些壁画里面没找到一点和自己相关的踪迹。

萧述：“往里面走走再看看，说不定会有不同的东西。”

没有人有异议，于是众人顺着这条夹道继续走起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这条夹道就走到了尽头，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的左右两侧是两尊几人高的麒麟。

顾远风这才反应过来，他摇了下扇子，“原来这是一座坟墓啊。”

萧述也跟着他讲，“就是不知道里面安葬的是什么人。”

韩尘风明明是无神论者，她却喃喃道：“万一不是人呢？”

她的眼神一直在赵沅灵身上，她觉得这座陵墓的气息和赵沅灵给人的感觉很像，就像当年她一见到李倾竹就觉得很亲切。

这仿佛是一种受害人对犯人的天然吸引，她忍不住靠近，最后却还是一无所获。

顾远风的站位离青铜门最近，于是他大着胆子伸手推了推门。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看起来十分巍峨的青铜巨门，推起来却跟一张薄纸一样轻，他只是轻轻推了一下，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细缝。

于是他又上前一步，双手用力地按在门上，轰隆一声，门就彻底开了。

既然已经知道是陵墓，那么门内的那条路就是神道，大约每隔一丈的地方就有一盏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