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两群人都已经混战成了一团,虽然看上去很激烈,但其实都没有下死手。
顾远风就这样躺在自己的小车上,隔山观虎斗,其乐无穷。
他翘着脚,嘴里叼着一根草,一只手叠在头下面当枕头,另外一只手跟神棍一样在掐诀。
他们顾门的这一套预测之法只能大概算出来一个吉凶,若是双方交战,很容易就可以算出来谁胜谁负。
他右手的几根手指在掌心飞快地舞动,越算他就觉得越是奇怪,人都不由自主地从车上坐了起来,手心也冒出了不少汗水。
顾远风对于得到的结果很不能理解,他又重新推演了一遍,觉得自己遇到了此生最奇特的事情。
因为他明明是在算别人的胜负,怎么不仅没算出来结果,反而好像连自己都会被卷入其中。
这也太不正常了。
不过他的吃惊也没有持续多久,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该是你的劫躲也躲不过,反正他人就在这里,静观其变就好了。
想明白以后他就躺了回去,从车上翻出来一顶草帽扣在脸上,这小儿科一般的混战他也懒得看,双方都不想闹出人命,打得也没啥意思。
周竟然和许均扭打在一起,渐渐就落了下风,这震国确实有几把刷子,不然也不会那么大胆去劫持他们的迎亲队伍。
水于雷的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原本还晴朗的天气也变得浑浊起来,乌云卷日,雷电交加。
但是许均比他年长,对传承之力的使用也比他娴熟,周竟然的额头,后背,前胸,都逐渐被汗水打湿。
就在他被逼得连连后退之际,萧述赶了过来,他伸出右手凌空一甩,一道锐利又漂亮的冰剑就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
雷系传承有一点不好,就是很难将传承实物化,在对战中没有水系火系那么好用。
许均举起左手召来雷电劈向这两个坎国人。
两名蓝色眼睛的青年人,一看就是同辈里面的佼佼者,和自己缠斗的一名似乎会年纪略大一点,原本以为那举着冰剑朝着自己冲过来的不过是一个小辈,但从方才离国公主的表现来看,竟然是坎国帝王亲自前来了。
那他还真是荣幸。
不过许均自认为自己也差,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这小皇帝亲自下场,也算是够格当自己的对手了。
他心里七弯八拐,俨然已经将这场对战看作了决斗,谁赢了就获得凤灵公主的归属权,但是很显然他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赵沅灵也是一名很厉害的传承者,并且不一定弱于他们。
火系传承在这片大陆上消失了近百年,在风雷水各自的传承人蓬勃发展的这些年里,他们对于火系的了解知之甚少。
不可否认他对赵沅灵确实有不小的好感,但是更多是想要将这如同稀世珍宝的火系传承人据为己有。
这是一种有了一定年纪的男人天然的幻想,他是摄政王,已经得到了普通人无法宵想的荣华富贵,到了如今三十好几,却是失去想要争抢什么心思。
而赵沅灵的出现令他眼前一亮,她年轻漂亮还身负传承,她天真善良可爱动人,许均想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她。
更重要的是她也许是他们的救星也说不定。
震国虽然看上去强盛,但是其实在和传承相关的事情上已经出了很大的问题,巽国也是如此,物极必反就是这样的道理,相反地坎国和离国的传承运用弱一些,所以积弊还未显露出来。
一道闪电凌空而下,直愣愣地劈在萧述和周竟然面前,令两人无法上前。
周竟然正要出手,萧述却拦住了他,“阿竟,你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你去守在沅沅身边。”
他叹了口气,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于是收回手,将战场留给他们。
萧述的冰剑带着水花,每一粒水花都可以化作小冰刺,带着剑气朝着许均冲了过去。
但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许均看着萧述来势汹汹的这一击,轻蔑地勾了一下唇角。
不过是雕虫小技把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什么东西最快呢,自然是闪电。
他双手合拢,以雷霆万钧之势聚集了数道雷电,在他面前刹那间出现了一面光墙,无数道闪电从光墙上射出,冰刺还未靠近许均分毫,就被带着火势的雷电融化成水,滴落在地面。
而这些他还嫌不够,他高举右手,掌心朝上,无数的乌云聚集过来,云层里面的光时隐时现,周围的景致也随着云层的变化忽明忽暗。
萧述此刻只觉得黑云压顶,这个震国人应当是传承大成者,给人带来的压迫感极强,但是这也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自古以来向来如此。
他幻化出水雾笼罩在自己周身,如同一个水泡一样的结界,只等对方出手。
其实所有的时候都几乎发生在一瞬间,天幕乍破,许均将雷电凝结成一柄光戟,带着无数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还在鏖战的两方人马都觉得眼前突然一片空白,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是萧述没有,他看着许均的大招,觉得也不过如此。
雷电属火,贵在敏捷,但是水载万物,亦能克火。
不是虚长几岁就能打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