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蛇岩村。
李沅沅和大胖看着芳芳远去的背影,又忍不住伤感了一阵。
最后两人,一个垂头丧气,一个却暗自窃喜地回家了。
因为芳芳姐姐从来不说谎,她说萧述会回来,那么他就一定会回来,只是不知道是何时。
李沅沅一边欣喜又一边忧愁,吃晚饭的时候甚至有点心不在焉。
李倾竹没去管她,反正她这女儿总是和寻常人不同,你觉得她无心时她又很玲珑,你觉得她变机敏了又开始一个劲儿地傻笑,小孩心思就是难捉摸。
此刻的李沅沅一直在心里盘算等萧述回来了要和他去做什么,但是不能说与娘亲听,毕竟事以密成,芳芳姐姐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了,所以她现在是村子里面唯一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尽管别人也并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萧述离开蛇岩村以后发现自己的感知好像比之前要灵敏一些了,他能听见很远的地方小溪流动的声,这是以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一路上走走停停,他其实也并没有非常努力地赶路,几天的光景过去了,他似乎还在离国境内打转。
天空又飘起了细雨,他找了一个枝叶繁茂的大树避雨,突然就想到了李沅沅家里的那棵大皂荚树,树下的石桌和石凳,还在坐在石凳上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李沅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见雨没有继续变大的征兆,他又继续赶起路来,从包袱里面拿出干粮,边走边吃,他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为什么蛇岩村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那日他只是踏出了牌坊数步之远,回首时却是一片荒凉,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误入黄粱的旅人,这几日越是赶路越是觉得心神不宁。
他将没吃完的干粮收起来,决定回头。
他要回去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
什么离国坎国,什么火系水系,他还就偏要勉强了。
这么想着他感觉自己赶路的步伐都轻盈了起来,不似之前离开时步履维艰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兴致勃勃地。
他随手摘了一片路边的大叶子来挡雨,想着李沅沅送自己的拐杖都还在蛇岩村呢,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要回去一次,还要和李沅沅好好道别,好好聊聊以后的事情,和他们的未来。
就这样踏着雨,萧述小跑起来。
大约是赶了快两天的路,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人戴着斗笠,衣着简单,但是怎么看都觉得很眼熟。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萧述若有所感,“堂姐?”
戴着斗笠的人抬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惊讶。
没错,他的堂姐有预知异能,所以他的回头和他们的相遇都是必然,命运就像是一个圈,不管你往那个方向绕,总是会被这只无形的大手安排得明明白白。
孙挽言看了萧述一眼,扭头示意跟上,两人很快就找了一处干爽的地方歇着。
“你不问我吗?”
萧述却笑了,“有些事不必问,你也未必会说。”
孙挽言不置一词,然后非常认真地跟他说,“若你想再回蛇岩村,需要去离巳溪的尽头寻找一把钥匙。”
他疑惑地看着她。
她却说:“正如你所说,很多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不一定都能告诉你,你到了离巳溪的尽头,自然就会明白。”
“那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有用?”
“不一定有用,但是你现在直接回去一定没用。”
萧述愕然,还想继续问,但是又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他这个堂姐看起来太过于聪敏,自己问题太多会被当做傻子一样看待,更何况从她的话里来看这世间的玄妙她也并非全都知晓。
他对着孙挽言拱了拱手,“多谢,虽然不知道你要去哪里,但是希望你一路平安。”
话音刚落,他又想到三叔曾说过希望他能多关照她,他问她有纸笔吗。
孙挽言说有,于是萧述简单写了一封信,又交还给她,“我在坎国边境军营里有一好友名曰周竟然,若有需要你可以凭此信去找他相助。”
孙挽言也一样回敬了他一个礼,没有说什么不需要帮助这样的胡话,“好,也祝你顺利。”
两人就这样淡淡地交换了几句信息,随后一人向前一人向后,背道而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