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没有一点进展吗?”
萧述无奈了,他确实一点感觉都没有,“感悟是有一点,但是传承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可能我天生就是比较困难的那种人吧。”
拿完药萧述就又小跑回家去了,看李婶给李沅沅点完香,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小柴房。
睡觉之前他在心里默默祷告,希望李沅沅尽快醒来,若是此前有什么冲撞了蛇使或者蛇祖的行为,那也都是他这个外来人的错,不要错报到李沅沅身上,这不公平。
这样想着想着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叮...
不知道从哪来传来的奇异声音,伴随着寒意侵蚀了萧述半身。
冷,好冷,四处都是淅淅沥沥的水流声,萧述感觉自己又到了蹊跷的地方来了,脚下的水已经没过了小腿,分明是秋天,水温却冷得离谱,绕是他身为坎国人,也觉得冰寒刺骨。
但是不远处有一束光,似乎在引导着他过去,于是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面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大概感觉周身都已经在冒冷汗了。
伸手往额头上一摸,竟然是一些冰冰凉凉的小颗粒。
来不及顾忌这些不对劲的事情,他此刻只想快点走到光的地方去,于是开始小跑起来。
身处混沌,他分不清时间,只觉自己已经很累了,就快要筋疲力尽,他的脚步一刻都不停,终于他几乎就要赶到光下面了,而那束光却猛然一闪,照到了他身后的地方。
他不得不回过头,却差一毫就要吻上不明的物体,离得太近他反而有些看不清。
稍稍往后,面前的巨物开始重塑,他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心也几乎骤停,忘记了跳动,甚至他的呼吸都有一瞬消失了。
那是一条硕大的赤链蛇,就算半身都盘起来了也约莫至少有两人高,蛇头看起来几乎和后山的蛇岩别无二致,还对着它不断地吐着信子。
萧述尚处在惊悸当中,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这个地方有多不合理,因为他听见了巨蛇对他讲话。
它说,离开这里。
他当然想走,但是不管怎么使力,脚都跟黏在地上了一般,怎么都动不了。
他伸手想去搬动自己的双腿,却依旧纹丝不动。
面前的巨蛇还在嘶嘶地吐着蛇信。
你不该来。
萧述的脑子里面不断地回荡着巨蛇的声音,心神已经开始乱了,人一着急体温就会上升,他感觉身上的冰晶开始融化,汗水哗啦啦地从头上身上各种地方窜出来。
此时脚边冰冷的水也开始升温,他身上有种冰火交加的感觉,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激灵,他睁开了眼。
“萧述,你醒了!我喊了你好久。”
眼前是李沅沅那张圆圆的脸,看见自己醒来她似乎很高兴,小酒窝也跳了出来。
萧述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他确实是浑身都湿透了,却也还是强打着精神,“沅沅,你没事了吗?”
“当然!我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昨天睡得好饱,我感觉我现在可以直接犁三亩地,不带喘气的。”
看到李沅沅精神这么好,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了下窗外,已经过了巳时了,难道刚刚是被蛇使拉入梦中了吗,他觉得有必要再去问一下三叔有关这些事情的传说,既然传承还在,这些古老的故事也不一定都是假的。
“萧述,你等会记得在院子里面等我,娘亲说这几天先不去练习传承了,我们要去收番黍。”
萧述点头,表示你先去外面等我,我要换衣服。
得到首肯,李沅沅这才高兴地出去了,心想萧述这么大一个劳动力,一定可以收得又快又好。
没等多久,萧述就已经洗漱好出来了,既然要干活,他换了件粗麻的衣服,是李婶给他做的,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也不能总是穿同一件衣服。
不过萧述也是这时才发现,李沅沅穿的可不是干活的衣服,是一件紫色的襦裙,头上的兔耳髻梳得很是精神,一看就是被李婶好好疼爱过了,没有一根头发是不服帖的。
她的手边还有一柄长锄头,看起来还比她高了不少,很显然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果然下一瞬她就将锄头递了过来,“拿着,随我下地。”
萧述楞楞地,好似刚从梦中惊醒还没恢复思考的能力,只见他左手拿着锄头,右手拿着红薯,一边跟着李沅沅走,一边吃着红薯,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般,而李沅沅就是他的提线人。
蛇岩村的农田依着小河而建,离李沅沅家并不是很远,秋日的气候很清爽,不热也不冷,李倾竹戴着头巾站在一处田埂上,招呼着李沅沅过来。
见锄头在萧述手里,她忍不住点了一下李沅沅的头。
“不是叫你回去拿工具,怎么直接喊萧述过来了。”
萧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李沅沅擅作主张抓壮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