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进入第五周时,峡谷里的雪已经没到膝盖。沈砚之的作战靴鞋底结了层冰,每次踩在岩石上都要格外小心,稍不留意就会打滑。这天清晨,他们在清理一处被炸毁的坑道时,发现了一具恐怖分子的尸体,怀里紧紧揣着半张烧焦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背景是片沙漠,右上角有个模糊的徽章。沈砚之把照片小心地收进证物袋,指尖触到尸体口袋里的硬物——是块军用手表,表盘裂了道缝,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
“队长,这表看着像北约制式。”副队长凑过来看,“而且你看他的靴底,磨损痕迹很特别,不是我们这边常见的地形造成的。”
沈砚之没说话,用战术刀撬开手表后盖,里面藏着一张极薄的芯片。他立刻将芯片装进防磁袋,通过加密信道传回指挥部。两小时后,温知意的消息跟着数据流涌了进来,带着她敲击键盘的急促背景音:“芯片解密了,是份加密通讯录,其中三个号码的注册地在中东某国,登记人信息显示为‘退役军官’。”
这个发现像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之前他们推测这伙人是本地极端组织,可这半张沙漠背景的照片、北约制式的手表、境外注册的号码……拼凑出的线索指向一个更复杂的可能。
“知意,能不能追踪这些号码的通信记录?”沈砚之的声音有些沙哑,连续几天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嗓子干得发疼。
“正在试。”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但对方用了跳频技术,每次通信不超过十秒,而且服务器在暗网,需要时间。对了,顾砚深让我转告你,他们分析了你们传回的爆炸残留物,里面有种特种炸药,成分和三年前非洲某国军火库失窃的批次一致。”
非洲、中东、退役军官、失窃军火……这些碎片在沈砚之脑海里盘旋。他走到掩体门口,望着被风雪笼罩的峡谷,突然想起爷爷讲过的故事——当年边境线上,总有各种势力借着复杂地形渗透,如今换了形式,这些阴影依旧在暗处游荡。
当天下午,谢临周带着后勤队送来了一批新设备。他裹着厚厚的防寒服,脸冻得通红,见到沈砚之就往他手里塞了个保温壶:“知意让我给你带的,姜茶,说你肯定又忘了喝。”壶身还带着温度,是从几百公里外一路捂过来的。
“设备怎么样?”沈砚之拧开壶盖,热气氤氲了他的护目镜。
“穿墙雷达调试好了,刚才试了下,能扫到五十米内的活动目标。”谢临周跺了跺冻僵的脚,“对了,我爸的公司收到国际刑警的协查通报,说最近有批可疑物资通过海运进入亚洲,其中就有我们检测到的那种特种炸药。通报里附了张嫌疑人照片,你看眼熟吗?”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沈砚之看着照片上那个高鼻梁、深眼窝的男人,突然想起那半张烧焦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这人叫卡里姆,前雇佣兵,三年前在非洲参与过武装冲突,后来销声匿迹了。”谢临周补充道,“许知宁查了他的背景,发现他和欧洲一个极端组织有联系,那组织一直在试图向中亚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