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风波平息后的第三个月,秋意渐浓,大院里的银杏叶落了满地金黄。
温知意刚结束一场持续了四十八小时的技术攻坚,走出实验室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沈砚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他站在训练场的晨光里,作训服的肩章被朝阳镀上金边,配文:“等你回家,炖了汤。”
她笑着回了个“飞奔”的表情,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温度。这几个月,日子像是被熨平了褶皱,他休假时会陪她去实验室加班,她有空了就去部队看他打靶,谢临周和许知宁忙着给新研发的工程器械做实地测试,顾砚深的登月项目进入关键节点,阮明舒则在筹备一场关于航天材料的国际研讨会,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稳步前行,带着风波过后沉淀下的踏实。
下午三点,温知意刚把熬好的汤装进保温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是沈砚之部队的座机号码。她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时,对面却不是他的声音,而是通讯员带着电流音的急促汇报:“温小姐,沈队接到紧急任务,马上要出发,他让我转告你——”
“他怎么样?”她打断对方,声音有些发紧。
“沈队一切安好,就是任务紧急,来不及亲自跟你说。他说,等他回来。”
“好。”温知意应着,挂了电话,握着保温桶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紧急任务”四个字在他那里的分量,尤其是在这个军区承担着边疆反恐重任的背景下。
半小时后,大院的家属区响起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谢临周穿着作训服从外面冲进来,许知宁拎着他的背包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没了往日的轻松。“知意,你听说了吗?”谢临周的声音带着喘息,“边境那边出了状况,砚之他们部队是先锋梯队,已经出发了。”
温知意点点头,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刚接到通知。”
“我爸的公司接到紧急调令,要给前线送一批特殊通信设备,我得跟着去后勤保障组。”谢临周一边往背包里塞压缩饼干,一边说,“知宁,你在家盯着厂里,有任何技术问题立刻联系我。”
许知宁眼眶有点红,却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注意安全,设备参数我都存在加密盘里了,随时能调。”
消息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传开。顾砚深刚从航天城回来,听到消息时,正在给阮明舒讲登月舱的密封技术,他顿了顿,拿起手机给相关部门发了条消息,内容是询问是否需要特种材料支援。“我爸以前跟边防部队合作过,那边的地形复杂,有些材料的抗寒抗压性能要求极高。”他语气平静,镜片后的眼神却透着凝重。
阮明舒默默帮他整理好文件:“我把研讨会的日程调整一下,这边有任何需要协调的,随时找我。”
傍晚,温知意收到沈砚之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只有三个字:“别担心。”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回了句:“注意安全,等你。”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训练场上飘扬的军旗,风把旗角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声骤然响起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