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的部队换防间隙,他特意申请了几天假,带着温知意回了趟军区大院。
初秋的傍晚,凉亭里的石桌上摆着温妈妈做的桂花糕,甜香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漫得满院都是。谢临周和许知宁去了外地探亲,顾砚深在研究所加班,阮明舒的画展还在巡回展出,凉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温知意捧着茶杯,看着沈砚之给她剥橘子。他的动作很认真,指尖把橘子瓣上的白丝都摘得干干净净,像在完成一项精密的任务。
“砚之哥哥,”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六年零七个月。”沈砚之几乎没犹豫,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手里,“从你家搬来大院那天算起,你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抱着个兔子玩偶,站在门口哭鼻子。”
温知意的脸瞬间红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沈砚之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就觉得,这个小姑娘要跟着我了。”
温知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捏着橘子瓣,微微发颤。
他们确实是跟着彼此长大的。她跟着他爬树掏鸟窝,被他护着不被谢临周欺负;他跟着她学做手工,在她被数学题难住时耐心讲解。她的错题本上有他的字迹,他的军装袖口沾过她熬的汤渍。那些藏在日常里的默契,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了整个青春。
晚风吹起温知意的发梢,落在沈砚之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痒意。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知意,”他看着她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眼底,像揉碎了的星光,“小时候,我答应爷爷要照顾你;高三时,我在誓师大会上偷偷跟自己说,一定要和你考去同一个城市;在边疆的每一天,我看着星空就会想,你那边的星星是不是也这么亮。”
温知意的眼眶慢慢红了,想说点什么,却被他轻轻打断。
“我知道你把国防大学的志愿写在日记本里,知道你为了跟上我的脚步,熬了多少个通宵做习题,知道你申请来边疆驻留,不只是为了工作。”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些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