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目光里的答案

温知意来边疆的那天，天气难得放晴。风沙停了，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给戈壁滩镀上了一层浅金色。

沈砚之提前结束了训练，穿着常服站在营区门口等。军绿色的身影笔挺如松，目光却一直望着远处的路，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苏清砚恰好去营区送药品，远远看到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从没见过沈砚之这样的眼神，像冰封的湖面忽然融了，漾着温柔的光。

没过多久，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驶来，停在营区门口。车门打开，温知意跳下来，穿着简单的米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却带着明亮的笑。

“砚之哥哥！”她朝着沈砚之跑过去，像只归巢的小鸟。

沈砚之的嘴角瞬间扬起弧度，快步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尘土：“路上累了吧？”

“不累！”温知意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这里的天好蓝啊，比照片里好看多了。”

两人并肩往里走，说着话，声音不大，却像有层无形的屏障，把周围的一切都隔开了。沈砚之会在她差点踩到石子时，伸手扶她一把；会在她仰头看营区的红旗时，耐心等她看完；会在她说起实验室的趣事时，听得格外认真，偶尔点头回应，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苏清砚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药箱，看着那两道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砚之看温知意的眼神，和看别人都不一样。那里面有熟悉，有珍视，有藏了十几年的默契，还有一种无需言说的笃定——就像两棵一起长大的树，根早就紧紧缠在了一起，风一吹，枝叶相触，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下午，沈砚之带着温知意来医疗点拿些常用药。苏清砚正在整理药品，看到他们进来，定了定神，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沈队长，温小姐。”

“苏医生，麻烦拿盒感冒药和创可贴。”沈砚之说。

温知意笑着打招呼：“苏医生好，常听砚之哥哥提起你，说你医术很好。”

“温小姐过奖了。”苏清砚递过药盒，指尖不小心碰到温知意的手，对方的手暖暖的，带着江南女子的温软。她抬眼，正好看到沈砚之的目光落在温知意身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细致，仿佛在确认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一刻，苏清砚心里那点悄悄发芽的情愫，忽然就清晰了边界。她喜欢的，是那个在风沙里沉稳可靠的沈队长；但沈砚之心里的位置，早就被眼前这个女孩占满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晚上营区食堂加了菜，沈砚之带着温知意坐在角落的桌子。苏清砚端着餐盘经过，听到温知意正给沈砚之讲她新研发的加密算法，说得眉飞色舞，沈砚之听得专注，时不时夹一筷子她爱吃的青菜到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