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再次漫过城市时,六个人在各自的轨道上稳步前行。
沈砚之在国防大学的演训中崭露头角,战术推演报告被教官当作范本;温知意的专业论文刊登在校报上,字里行间都是对国防科技的严谨与热忱。谢临周在军校的格斗比赛中拿了冠军,照片里穿着作训服的他笑得一脸坦荡;许知宁利用假期去山区支教,孩子们的画成了她朋友圈里最暖的风景。顾砚深参与的航天项目取得阶段性突破,实验室的灯光常常亮到凌晨;阮明舒的作品入选了青年美术展,画中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年身影,被评论家称赞“藏着最干净的青春”。
他们的生活被课程、训练、实验和创作填满,却总会在深夜抽出时间视频通话。屏幕里的彼此或许带着疲惫,眼里却都闪着光,分享着各自的新鲜事,像从未分开过。
变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末。
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组照片,是六个人高中时在军区大院的合影,配文写着“扒一扒真正的红三代,爷爷辈都是开国元勋,父母辈垄断半个商界”。帖子里详细列出了他们的家庭背景,甚至扒出了爷爷们的功勋档案、父母公司的产业版图,连他们各自的大学专业和在校表现都被一一罗列,字里行间带着刻意煽动的意味。
一夜之间,帖子被顶上热搜。
“顶级豪门配置”“出生就在罗马”“难怪资源这么好”……各种评论蜂拥而至,有羡慕,有质疑,甚至有恶意揣测他们的成绩和机会都是靠家世得来。沈砚之的战术报告、温知意的论文、顾砚深的科研成果,都被打上“靠背景”的标签;谢临周的比赛冠军、许知宁的支教经历、阮明舒的画展入选,也被曲解为“作秀”。
沈砚之是最先看到消息的。那天他刚结束野外拉练,浑身是泥地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推送让他眉峰瞬间蹙起。他立刻给其他人发消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温知意正在图书馆查资料,看到消息时手一抖,书滑落在地。周围有人认出她,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捡起书走到僻静处,拨通了沈砚之的电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砚之哥哥……”
“别怕,我在。”沈砚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沉稳得像定心丸,“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但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对得起自己。”
谢临周在训练场上接到电话时,差点一拳砸在沙袋上。他对着电话吼:“这些人懂个屁!我们流的汗他们看到了吗?”许知宁赶紧劝他:“别冲动,现在说什么都会被放大。”她的社交账号已经被私信淹没,有人骂她“装清纯”,她却只是默默把那些消息设为已读。
阮明舒正在画室调色,看到网上把她的画解读为“靠家世走后门”,气得把画笔摔在地上。顾砚深的电话紧接着打进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别理他们。你的画好不好,懂的人自然懂。”他刚拒绝了媒体的采访请求,对方想让他谈谈“豪门背景对科研的帮助”,被他一句“我的成果只和实验室有关”怼了回去。
那天晚上,六个人开了视频会议。屏幕里的每个人都带着疲惫,却没人说一句退缩的话。
“我爷爷总说,军人的脊梁是直的,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站直了就行。”沈砚之看着屏幕里的大家,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