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传到许知宁耳朵里时,她正在给谢临周织围巾——学着妈妈的样子,笨手笨脚地起针,线团滚了一地。听到后,她手指一顿,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顾砚深成了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稳居年级第一,性格沉稳,连老师都夸他“少年老成”。但这份老成,在阮明舒面前总有些绷不住。
阮明舒还是有点小傲娇,却独独对顾砚深有耐心。她会在顾砚深看书时,安静地坐在旁边画画;会在他被女生堵着问问题时,假装路过把他拉走:“顾砚深,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会在他生日时,跑遍大半个城,给他买绝版的象棋棋谱。
顾砚深把她的好都记在心里。她画画的颜料没了,他会悄悄买好放在她抽屉里;她怕黑,他会每天晚自习后,绕远路送她到家属院门口;她跟人吵架输了气鼓鼓的,他会不动声色地帮她怼回去,然后递上块她爱吃的黑巧克力:“别气了,吃点甜的。”
有次阮明舒发烧请假,顾砚深放学就去她家送笔记。敲开门时,阮明舒穿着小熊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颊烧得通红。他把笔记递给她妈妈,又从书包里拿出个保温杯:“阿姨,这是我妈煮的姜汤,让她趁热喝。”
阮明舒躺在床上听着,心里像被温水泡着,暖乎乎的。等他走了,她掀开被子跑到窗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偷偷在日记本上写:顾砚深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外套,真好看。
大院的梧桐树叶黄了又绿,六个孩子的身影每天都出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有时是沈砚之给温知意讲题,温知意偷偷看他的侧脸;有时是谢临周抢过许知宁的书包,背着跑在前面,许知宁在后面笑着追;有时是顾砚深帮阮明舒拎画板,阮明舒叽叽喳喳地跟他说班里的趣事。
他们的少年心事,像藏在口袋里的糖,悄悄融化在风里,甜得连空气都发腻。谁也没说破,但谁都知道,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正在悄悄发芽——就像院墙上的爬山虎,不知不觉间,已经爬满了整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