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儿走到离她三步远的位置,杨五看到了她手上的红痕:
“你知道你们跟着的是什么人吗?她就是个疯狗,发起疯来自己人都咬!”
“抚宁县的赵三,多少年的旧相识了,官府虽然没查出来,但我知道那一家人都惨死在她的刀下,现在又要来砍我们老大了!”
飞儿歪头问道:
“你老大也陷害过她师妹吗?”
杨五微微一愣,随即辩解道:
“我们老大不过是使了点小手段,罪魁祸首明明是她自己!”
她接着讲出了两年前那场大会的详细经过。
那是第一届神力者也可以参与的大会,昭武盟盟主裴英定下了按照神力等级进行比试的规则,并且给每个参与者都发放了对应的言灵符——裴英在符上圈定了不同等级的伤害范围。
“所有的问题都出在这个言灵符上面,它的作用是转移持有者所受到的实质伤害,等级越低,符就越容易被破坏,符散则视为出局。”
“徐瑾,也就是徐澈的师妹,拿到的言灵符等级低于她原本的实力。也就是说,她在比试时悄悄动用自己的神力就可以轻松打败神力更弱的人,在同一等级中取得更高的名次。这显然是陌刀门为了在新类型的比武中取得名声而进行的暗箱操作。”
“我老大当时并不知情,眼看着徐瑾一路高歌猛进,不想让她赢得太张扬,便在徐瑾言灵符上做了手脚,把它换成了仿造的符。可谁知道徐澈那疯子竟然存心要害自己的师妹,将徐瑾作假的事透露给了赵三等人。”
赵三的妹妹得到了攻破对手的方法,徐瑾的言灵符又无法转移她所受到的伤害,结果可想而知,徐瑾在比武中重伤身亡。
“要我说,那徐瑾也是个狠人,也许对言灵符是有所怀疑,但也害怕被查,全身多处内伤也硬是装作无事完成了比武,只是在最后难以支撑的时候暴露了她更强的神力,赵三的妹妹也就顺水推舟抖出了陌刀门的丑事。”
杨五说完这些,伸出被绑的双手,朝飞儿使了个眼色:
“帮姐姐解开,我这就去协助老大解决掉那个贼人,你们两个也就不必跟着她受罪了。”
飞儿站在原地,并没有被说动:
“你老大做的事就不算存心害人,不算贼人?”
杨五急了:
“那只是手段,削一削陌刀门的傲气!老大平常对姐妹最是讲义气!”
她叹了一口气,话锋一转:
“你个小孩懂什么?我瞧着她对你们可算不上好,你就说,你们想不想不再为她做事吧?不就是几口吃的嘛,马上秋收了,这场饥荒也该结束了,到时候老大自然会照拂你二人…”
有了新的粮食,百姓们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飞儿也就能按照往常的经验打些零工换取食物。最重要的是,她和贺安不用再忍受徐澈阴晴不定的脾气,忍受那些毒打。
可她也并不准备再度完全依靠另一个人:
“她既然蓄谋已久,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否打得过她?你给我离开这里所需的银两,我最多只能帮你破坏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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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开,年近四十,早年在大荣西部闯荡,跟着护镖队学了一些野路子拳法,自创了一些招式,但最出名的还是她十几年前觉醒的神力——阴阳掌。
一掌打出可抽走对手的力气,使其酸软无力,另一掌可以送出巨大的冲击,直接破坏对手的五脏六腑,正是阴阳轮转之道。
也许考虑到此人在府衙当差,不便动手,徐澈便守在这人的老家等待机会,终于先等到了张继开义妹杨五的消息。
把杨五绑起来关在这里,一是为了打探具体情况,二则是为了防止走漏风声。
可惜这个通风报信的任务还是被飞儿接下了。
飞儿守在观里,一整天心中都忐忑不安,将伏虺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贺安察觉到她的紧张,十分不解:
“师姐,你为什么今天可以跟伏虺说这么多话呢?你可以听到它的回答吗?”
飞儿深吸一口气:
“它只是一把刀,不会回答我的。”
贺安抱住她,嘻嘻笑道:
“因为它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呀,你得多叫几遍让它记住。那个人刚开始叫我大黄的时候我也总是反应不过来…”
飞儿被逗笑了,和她玩闹起来:
“是吗,大黄?”
贺安一脸不满,做了个鬼脸:
“哼,二狗,你是二狗!你比我还小一个数呢!”
“好吧,黄老大,时候不早了,咱们得去烧晚饭了!”
做好饭,徐澈准时出现在院内,还带了两个比鞋底还硬的大饼扔给杨五:
“明天她们要去赶集,屋里没人,你自己解决。”
饿了一天的杨五还能说什么,只能蠕动着朝大饼靠近。飞儿还贴心地替她放长了栓在树上的绳子。
吃晚饭时,飞儿犹豫了很久,才对徐澈开口道:
“我明天想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