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手里拖着的,是家中阿婆重病的琴姑娘!
这些人白白给别人神力,果然是别有目的!徐澄飞见那琴姑娘脸色苍白,但小腹仍有微弱的起伏,便跳出来将琴姑娘的衣袖抓去,喊道:
“好哇,你还骗我说不是拿活人祭祀,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道一被吓了一跳:
“徐少侠,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澄飞冷声道:
“这么轻易就想将我哄进你们教会,我就是来这里看看你们到底在背地里干些什么勾当!”
道一面露难色: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瞧,琴姑娘的阿病逝,她想不开了,我才将她救要去找巫命大人看看呢!”
徐澄飞闻言看去,少女的脖子上果然有一圈发青的勒痕。
琴姑娘难道是悬梁自尽过?就算如此,为何要把人救下后又偷偷摸摸送到这里,不去看郎中?
徐澄飞冷哼一声:
“是你将她勒晕的也说不定,你把她放下,我要等她醒来问问才会相信你。”
道一一听,有些急了,左右看了看,好言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给你指条路,你先出去吧!等我之后再同你解释。”
明显的要将人支走,徐澄飞不依不饶:
“要么你将她留下,要么我也一起去见巫命,怎么,你是心虚了么?”
道一跺了跺脚,气极了,使劲去扒开徐澄飞扯住琴姑娘的手。两人较劲一番,她的脸色阴沉下来:
“徐少侠,你要再这样纠缠不放,我可就...”
话说到一半,道一忽然松开了手,满脸惊恐地跌坐在地上:
“你...你怎么...”
她抬起发抖的手指,话也说不清楚。
徐澄飞这才意识到她指向的是自己身后,转身看去,正是打坐结束的松崖散人。
道士只是对徐澄飞笑了笑,看向道一时,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双眼的鲜红的瞳色却已经暴露出了她的杀意。
“别杀我,”道一爬起来跪下,朝松崖散人狠狠磕了几个头,额头上顿时鲜血淋漓,“我知道很多,什么都告诉你!鱼佩!怒江的那枚鱼佩,就在...”
金光拂过,求饶声戛然而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道一呆住了,瞳仁缓慢地散开。
松崖散人抽出青铜剑对准道一的胸口,犹豫了一下,又将剑尖稍微靠左上方挪了一点,发力推入,再毫不留情地抽出。
血流如注,道一身体一歪,倒在地上,嘴巴里冒出血泡,口中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松崖散人挑开道一蜷缩的手掌,里面赫然是几根淬了药的小针。她向徐澄飞示意,语重心长道:
“女娃,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她这是想将你也麻倒一并拖走呢!”
说罢,她又走到昏迷的琴姑娘旁边,徐澄飞猛地伸手上前却已经为时已晚——那把青铜剑刺穿了琴姑娘的心脏。
松崖散人转头如同对待宠爱的小辈一般拍了拍徐澄飞的肩膀,开解道:
“至亲病故,身陷魔障,唯有死亡才是解脱。”
说话间,剑下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死得毫无痛苦。
徐澄飞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顷刻间便送走两条人命的道士,这才发觉之前一段时间的和平相处都是修饰过的假象,这个可怕的人随时都可以终止这场角色扮演。
松崖散人却并不在意,用剑指了指还在不停地咳血的道一,语气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找找她们身上有什么。”
徐澄飞艰难地转身,蹲下身开始在道一的身上翻找。
衣料被紧紧地攥住,身下人的咳声变得更急促,费劲地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她努力不去看那张痛苦的面容,在衣服中飞快地翻找,终于找出一个木头雕出来的小人。
小人的形状很粗糙,上面都是大块的雕刻痕迹。雕像的底座很宽,松崖散人接过后一只手拂过,那底座显现出淡蓝色的光芒,上面浮现出一个圆形的阵盘,五行天干在其中变化流转。
“嗯,以阵入阵,简单粗暴...”
松崖散人若有所思,手指流出一道白光将小人包裹起来,那阵盘也开始轻轻颤动,其上有些字发生了变化。
徐澄飞又从琴姑娘身上找出来一个相同的小人,松崖散人也对它做了同样的处理。
做完这些,她朝徐澄飞笑了笑:
“这下好了,我们进去吧!”
徐澄飞装作无事地点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久久不能平息——她刚刚听清了道一死前一直在重复的两个字:
天,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