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盘见庚,凡事多阻滞,此为第一害象。”
清风扑面,温暖的阳光突然照亮了这方天地,光晕下一位女子缓缓走来,身影朦胧,像是被笼上了一层轻纱,唯独那双眼角微垂的眼睛格外清晰。
她朝徐澄飞招了招手,待到人走近时,一把将她拉进怀中:
“飞儿,娘很想你...”
徐澄飞浅浅吸了一口,熟悉的皂香瞬间填满了鼻腔。
但她却并不准备让这个假人继续表演下去,直接从背后刺穿了它的胸口,用一种极小的声音陈述道:
“她是不会想我的。”
也不知道是说给这阵象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地支相刑,纠纷争执缠身,此为第二害象。”
荧荧绿光在松林中移动,夹杂着躁动的低吼。徐澄飞目露凶光,直接闪身进入狼群之中!
手中握有青铜剑,几个翻转间便重伤几只恶狼。围拢来的狼越来越多,她便一招一式不停歇,周围很快便散落了许多狼尸。
剑锋挥出一道豪放的弧线,眸中红光微闪,被瞬移而来的一队群狼直接被一网打尽,血溅当场,身首异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林间恢复了寂静,尸山血海中,徐澄飞提着剑走出来,面色平静:
“道长,还有一象是什么?”
松崖散人静静地看向这个将方才所学的神力运用自如,杀伐果断的青年,很快眼底的淡漠便被笑意掩盖:
“五行入墓,困境难解,这鬼打墙便是小阵盘的第三害象。”
“这又是什么样的解法?”
“解不了。只要进入此地,阵盘流转,每时每刻都一定会有五行天干落入墓库,这一段时间的困局消解后,大阵盘刚好会与小阵盘以一定的宫位数相合,让你马上落入下一个墓库的位置,这也是这套阵法的精妙之处。”
徐澄飞虽听得一知半解,但也认识到了这阵法的缜密:
“道长,这么说我们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了么?”
松崖散人侧头挑眉道:
“贫道可还没准备出去,东西都还没找着呢!”
“正是正是,”徐澄飞忙附和道,“晚辈亦是如此。”
有高手坐镇,徐澄飞自然愿意跟着沾光,这道士若真能带她找到刀,就算是出来后给她当牛做马也值了。
松崖散人在林中走了一段路,寻找一块干净的石板坐下。
徐澄飞亦步亦趋地跟着,只见那人坐下后将双腿盘在一起,一双眼睛紧闭——竟是在打坐。
徐澄飞等了好一会都没动静,只得问道:
“道长,我们接下来是...”
松崖散人伸出一只手指打断她,吐出一个字:
“等。”
徐澄飞只当她方才讲累了,不愿再多说,而自己又不懂这之间的门道,只能坐在离她不远处的位置等候。
有事干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无所事事了才感觉腹中饥饿,仔细一算竟是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她偷偷将松崖散人从头到脚瞧了个遍,就差没把衣服剥开看了,却不见哪里能藏食物,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在这地方捱过三天的。
索性用睡觉来驱散饥饿感,一觉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士竟然还是在打坐。
她烦躁地起身:
“我去方便一下。”
松崖散人眼皮都没掀。
徐澄飞走到小河边,看着清澈的河水流过。鱼虾自然是没有的,石子被投入水中,也只激起一朵小浪花,很快便被冲走。
她有点后悔跟莫天柱分别时没有顺走几个烧饼揣在兜里,又忽地想起之前在水中差点害自己落入狼口的水草——草的口感虽生涩,埋在泥里的块茎可是清爽可口。
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她找到原来石柱所处的位置,纵身跃入河中。那石柱周围随着流水摆动的致命水草俨然成了人间美味。
徐澄飞来了力气,憋一口气入水,有了前车之鉴,便先扯断碍事的草,没过一会,石柱周围的草便被扯了个干净。
完整的石柱露出来,上面的刻痕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徐澄飞看到后却瞪大了双眼——那并不是之前看到的天蓬贪狼星图,而是几道杂乱无章的线条,毫无意义。
原来这星宫的图像还会变化,只在特定的时间出现,那个时间也许这就是道士所说的阵盘转到天蓬贪狼星的宫位的时间。
这个星宫主水,星图又出现在河水中。现在星图消失了,目前的星宫图又会出现在哪里?
她随手挖出几块水草块茎包在衣服中,朝松崖散人打坐的地方走去。还剩十几步时,却突然听到前面的雾气中传来了一些动静。
有一个人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重物在地上拖拽的声音。
她放轻脚步靠近,雾气中浮现出一道声影,但并不属于松崖散人。她躲在一棵松树背后,屏息观察。
只见那人身着白袍背对着自己一步步倒退,这人低头弯腰,双臂揽着什么重物在拖行。走得近了才认清,那竟然是另一个人的手臂!
人的双腿拖过,在枯叶草丛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身着白袍的人倒退着从自己面前经过,徐澄飞看清了这人的脸——正是白日里带她去玲珑巷的黑痣女人,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