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语凉吸吸鼻子摇头，别扭地说：“我不想吃。”

祝小小也不强迫，便指着他的故事书问：“这个书是讲什么的？”

颜语凉向他介绍，这里面有猫猫狗狗的故事也有公主仙女的故事。

“我爸爸书架上有很多有趣的书，你想看吗，我可以拿给你看。”

颜语凉想看，但不愿麻烦别人，目光落在某片皱了的书页，一个劲地摇头。

祝小小在他边上坐了没一会儿，对门的阿姨就出来了，瞧见孩子互相挨着，忙唤道：“小小，把人带进来玩会儿！”

颜语凉还是摇头，旁边的人起身向他道别，留下了那块饼干。

他想，对门的家人在家，他敲门是一定能敲开的。

第二天，颜语凉又不出意料地被关在了门外，他坐在楼道里，祈愿对门今天也忘记带钥匙。

最近总是水逆，许愿失败，对门今天带了钥匙，只看他一眼就进了屋。

颜语凉瘪瘪嘴失落一阵，那门却又开了，祝小小端着本蛮厚的小说书出来，提议道：“我们换书看吧。”

颜语凉看着他走向自己，终于迟缓地点点头。

《天下轮回》。

——祝枫华。

颜语凉看的书多，认识的字也多，啃起没有拼音标注的小说来也手到擒来。

倒是祝小小连拼音都读不顺畅。

陆缘发现儿子失踪了，打开门看到两个人又坐在楼道里看书，招呼道：“到屋里来，眼睛都瞎了！”

颜语凉闷着头捏着书页还是一个劲地摇头。

祝小小跟着他摇头。

陆缘也没辙地摇头：“好吧。”

翌日颜语凉也没敲开门，坐在楼梯间没一会儿就等到了祝小小，今天他又带来了新鲜玩意，是两个可以夹在书页上的小台灯。

“有了这个，今天我们可以看很久！”

颜语凉抬头望着他，楼道里透过窗户的夕阳扫在他的发顶，片刻，他猛地垂头看向书。

祝小小看到又有水珠子滚下来，手忙脚乱地摸口袋，今天没摸到饼干，摸到一把糖，伸过去：“吃、吃糖吗？”

颜语凉抹干净眼睛，这回他点头：“吃。”

嘴里甜味化开，余光里祝小小坐在他旁边，他含着糖问：“你叫什么名字？”

“祝小小。”

这个年纪的小孩总是喜欢取外号，班上同学也有互相叫奇奇怪怪的名字的，颜语凉以为这只是对方的代号。

他吸了下鼻子，咬了下这个名字：“猪小小？”

颜语凉把那颗圆糖从左边抵到右边：“我叫猫大大。”

祝小小奇怪：“妈妈说你比我大八个月，要叫你小颜哥哥。”

颜语凉坚持：“你叫猪小小，我就叫猫大大。”

祝小小想：他真的叫祝小小，那颜语凉就真的叫猫大大。

*

从那天起颜语凉回去再也不敲门了，径直坐在楼道里发呆，祝小小总是比他慢一步到家，端着各种各样不同的书出来“投喂”颜语凉。

他拿的书几乎每天都不重样，昨天的书还没看完今天就换了一本，随机刷新，随机更新。

颜语凉不爱麻烦别人，拿到啥就看啥。

周末。

颜语凉不喜欢待在容家，他期盼开学，也期盼放学，唯独不期盼回容家。

不上学的日子他老是盯着窗外的那棵大榕树边做作业边发呆。

这天，陆缘领着祝小小敲响了容家的门，颜语凉一开始以为是大人们认识的客户串门，没想管。

直到祝小小抬着音调唤：“猫大大——”

他“嗖”的一声就溜出了门。

陆缘垂头看祝小小：“什么哒哒哒？”

“猫大大。”小小的祝君忱脸上挂着未褪的婴儿肥，表情清清，这会儿喊这个名字像冷脸卖萌。

陆缘一乐：“猫大大是什么？”

祝小小问：“祝小小是什么？”

“祝小小就是祝小小呀。”

“猫大大就是猫大大。”祝小小语气笃定，像在陈述一个跟“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一般重要的真理。

陆缘跟颜青通过气，带着颜语凉来到小区里新开的羽毛球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