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
祝君忱不在家。
怎么会有人能留他一个客人独自一人在家。
“心真大,”颜语凉嘀咕,“找找家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偷走给他长长教训。”
他钻到祝君忱的书房打算物色些好东西。
这个书房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变了许多。
第一次光顾这里,祝君忱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言不言,便把今辰好的书全藏了起来,现在不用藏了,在某一层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排。
颜语凉的目光从书架上飘到桌上,那里摊着一本未读完的书。
他走近,瞧见那书页上正大光明地贴着一张便签,写道:“言不言老师,你这段剧情写得也很草。”
……
颜语凉坐上祝君忱的椅子,从笔筒里揪出一支笔,在下边圆不溜秋地圈了个句号。
衣兜里手机轻震,提醒他有新消息。
【忱.】:茅涂音回来了,我去接一下,你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这是一小时前,估摸是出门前发的。
【忱.】:我的朋友们中午组饭局,想请你一起
【忱.】:你不乐意的话,我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颜语凉恍神片刻——祝君忱很少提起他的朋友,认识这么久,他总感觉对方的人际关系大多数都是点头之交,不像颜语凉那几个交情深。
既然是祝君忱的朋友,今天不认识明天也得认识,又哪来不乐意一说。
颜语凉调笑着答应:“你做的东西有饭馆做的好吃?”
【忱.】:饭馆有许多客人,但我只接待你一个
【忱.】:就算餐品略逊一筹,服务态度总是独一家的
【我无言以对】:巧舌如簧
祝君忱发来一个小猫无辜的表情,颜语凉抬起手机把那张便利贴拍下来发给他:“锱铢必较,小肚鸡肠。”
转头又去拍那一排码得齐整的今辰好的书:“自吹自擂,自卖自夸。”
【忱.】:断章取义,牵强附会。
【忱.】:[图片]
图片里是颜语凉熟睡的侧颜,发鬓被压得微乱,一对又黑又密的长睫下扫,薄唇粉得透亮,侧脑陷在枕上勾勒柔和的阴影。
【忱.】:乖颜悦色
“谁准你拍我的,”颜语凉看了会儿自己睡着的样子,嗔怪道,“还差一个成语,你是不是不行了?”
【忱.】:如花美眷
【忱.】:宝宝
颜语凉耳根子一热:“巧舌如簧。”
【忱.】:你输了
颜语凉耍赖。
【我无言以对】:没输,可以重复
【忱.】:淑人君子,如琢如磨。
【我无言以对】:你反讽我?
脑海里浮现出颜语凉搂着他脖子要同归于尽的模样,祝君忱脸上不禁勾出一个笑,在手机上敲字否认:“没有。”
走在前边拖着行李箱的茅涂音回头指着某位陷入爱河的朋友对身侧手插在衣兜里不舍得拿出来的另一个男人说:“你看,我就说吧,半点没夸张,要不是我从上周就开始磨,磨到今天早上,今天我俩估计得流落街头。”
“那你们待会吃完饭回去走回家吧。”祝君忱面色和善,紧跟他们的步伐。
“看,搞虐待了。”茅涂音又偏头当面蛐蛐。
祝君忱想到了什么,嘴毒道:“以后别提漫临那事了,再提让陈姨把你脑袋剃光光。”
“我不就说了一句‘漫临气得元旦都不回来’吗?”
祝君忱抬手翻出了茅涂音他妈的微信。
“诶!”茅涂音后退一步抬手拦他,他已经把那根碍眼的龙须剪了,却还是习惯性地做撩头发的动作,拽住前边仿佛和他俩不熟的男人,“贺绵川,你说句话啊,今天吃了几吨哑药?从下飞机开始就一句话也不说。”
贺绵川脸上表情很臭,闻言脚下步伐飞快。
“吃的炸药啊,少爷。”这下茅涂音也跟不上了,跟祝君忱一块落在后面。
祝君忱把手机揣口袋,不急不缓地走着:“你话太多了。”
“屁。”茅涂音拒绝背锅,“关我屁事,肯定是家里的事。”
“嗯,”祝君忱看着前边贺绵川的脚步已经慢了下来,解释道,“周阿姨不放心,让他调查颜语凉,当面问。”
“问什么?”
祝君忱摇头:“不告诉我,一问就炸。”